这是他们在香港太平山顶Staycation的第四天。
不出意外,纪泠今天又睡到日上三竿起床。
她的腰背酸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深刻了些,连去卫生间刷牙洗脸都得贺循章抱着去才肯动。
纪泠使唤贺循章帮她拿放在另外一边的洗面奶,她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任劳任怨”的男人,不禁嘀咕:“要是在床。上你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人白天夜里简直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
那些媒体竟然还好意思给他冠以“高冷禁。欲”“冰山男神”“不近女色”的头衔,真是见了鬼了。
“进退有度是作风,也是策略。”
贺循章往掌心挤了些奶白色的洗面奶,用水把膏体软化揉搓开,往女孩脸上均匀地涂抹。
纪泠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享受他的全方位照顾,还不忘说:“你现在这样好像在撸猫哦。”
“你可不就是猫。”
他笑了声,修长的手指勾她下巴,“家里的猫很娇气,饿了直哭。”
她觉着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过。
“可是三哥,人家都说家猫不如野猫,说不定时间一长你就腻了,想到外面去找别的猫。”
纪泠往后仰了仰,眼睛睁开一条缝,想起来脸上还糊着洗面奶,遂放弃。
“我对野猫不感兴趣。”
贺循章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走指缝泡沫,“这辈子只养怀里这一只猫。”
哪怕类似的话他早已说过许多遍,但每次她听到,也还是会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动容。
“你抱紧我,我自己洗掉就行。”
纪泠弯下腰,清水洗干净脸庞,开始指挥贺循章给她涂护肤品。
“要不今天你给我画眉毛。”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三哥,你会画眉毛吗?”
“没画过。”
贺循章接过她手里的眉笔,“我临时抱佛脚试试。”
他拿着眉笔就要往眉毛上面招呼,纪泠忙说:“你等等,我还没说怎么画呢!”
万一他画两条歪歪扭扭的毛毛虫,脸就白洗了。
贺循章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画。”
她皱着眉:“都没给我画过,你怎么会知道?”
他揽着女孩的肩膀,微微俯身:“因为我闭着眼睛都能还原你的样子。”
你曾经千百次入我梦中,每一次出现都能恰到好处抚平我的焦躁,我如何忘得了你的模样。
你刘海的走向,眉弓的弧度,嘴唇的颜色,乃至青色血管的分布,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姑且信你一回。”
纪泠乖乖合上眼,“你记得手不要太重,不然很丑的。”
他抿着唇,嗯了声。
一时之间,浴室里安静得出奇。
他靠得本来就近,呼吸与心跳都触手可及。
纪泠不由得有些紧张,浓密的长睫扑簌簌地颤着。
看见她这副彻底豁出去,视死如归的样儿,贺循章无奈地莞尔,一双手十分稳当。
他在认真为心爱的女孩描眉,动作缓慢而深情。
纪泠最开始还感到有点痒,渐渐的也就随着他的气息平静下来,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好了吗?贺循章。”
“快了。”
最后一笔勾勒完成,贺循章把眉笔放在一旁,直起身,说:“看看。”
纪泠迫不及待地睁开眼,转过去照镜子,惊讶不已。
“你真是第一次画眉?怎么能画这么好的。”
她握住贺循章手腕,“三哥,你的手好稳。想当初我第一次学化妆,粉底涂不匀,画眉毛的时候手还抖,那场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擦了画,画了擦,反反复复许多次,那块皮肤都被她搓红。
“多练练。”
贺循章说。
“我练了的!但新手就是容易掌握不好力度,两条眉毛还经常画不对称。”
“我是说多练练射击。”
贺循章端起她,“这样手就会稳。”
纪泠脑子里蓦地冒出几个大字:杀鸡焉用牛刀。
也对,手握真枪他都不会抖,画眉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她撇撇嘴,哼了声,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猫的差距还大。
香港今日是个大晴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外出。
纪泠有点想到山下去,沿着海岸走一走。
贺循章给她穿好衣服,两个人一块儿来到一楼客厅。
周秘书和管家恭敬地候着。
“三哥,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到山下玩吧。你看外面天气那么好,海的颜色一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