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最后一天,纪泠跟贺循章来到了她长大的家乡。这里三面环山,但没有水,河流在较远的郊外,县城内是看不到的,还得再驱车半小时才能过去。
纪泠拉着贺循章的手来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绵延的青山对他说:“我那时候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这样的景。爸妈要上班,阿姨会做好早餐再叫我们。爸爸起来的比我们都早,他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或者出去跑两圈。我和妈妈都喜欢赖床,一般都是等爸爸忙完了我们才刚起。哥哥当时还在别人那儿,我们周末见面,可能约在外面,也可能把哥哥接回家里来。爸爸书房有很多文件别人都不能碰,所以家里从来不留外人过夜,谁都不行,也就没有相应的客房,但家里一直留着一间空卧室。”
她说着,指向自己左手边第一间卧室,“就是这间,我后面才知道这间屋子是留给我哥的。”
贺循章紧握她的手,问:“哪一间是你的卧室?”
“这个。”纪泠带着他走过来,推开这扇门,“你买了这套房,但一次也没来看过,对不对?”
“嗯。”
贺循章扫了眼屋内的布置,心想她从小到大的喜好还真是一致,“一旦我离开京市,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动向。所以当时很多事都是让下面人去办,出高价就是要求他们把房间恢复原样。周秘书做事很靠谱,你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他。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他不会拒绝。”
纪泠摸了摸床铺,干净整洁的床单一点灰尘都没有,她就攥着贺循章的手和他并排坐到床边。
她靠着贺循章宽厚的肩膀,面前正对着的是一张书桌,许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纪泠弯了弯眼睛,指着书桌抽屉,说:“以前学校有男同学给我递情书,我回来把它们都放在那个抽屉里,隔一段时间统一丢掉。”
“纪泠同学这么受欢迎,老公吃醋怎么办?”
贺循章笑了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哄我。
她坐在他怀里哼唧,“还说我呢,大名鼎鼎的三少收到的情书恐怕不比我少。以前追我哥的女孩子都能绕学校操场一圈,追你的人岂不是要从京市排到伦敦?”
谁知贺循章说:“没有。”
纪泠微微惊讶:“怎么会没有?”
“高处不胜寒。”
“……”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又说,“但学生一般不是都比较单纯吗?感觉我们上学那会儿就只关注对方长得好不好看,成绩怎么样,如果长相看得过去,学习好不抽烟不打架,那就是班草级别的,不缺女孩子喜欢,很少有人特地注重家庭条件。”
“在京市不一样。”
贺循章揉揉她头发,“很多家长从初中就会给孩子灌输门当户对的理念,要求他们向上爬,学校里多的是拜高踩低的势利眼。”
“那不是会有更多人想结交你?”
他笑:“你以为「活阎王」这个名号怎么来的,难不成是我自封?”
纪泠恍然大悟,“懂了,只要平等地厌恶每一个人,就不会再有人往你跟前凑。”
“也不是说厌恶,不过这样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贺循章低头来舔她的锁骨,“还是那句话,你尽管仗我的势,有我撑腰,天塌不下来。”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又亲我唔……”
纪泠顺势攀上他的背,迎合这个略有些强势的吻。
“有人给你递情书,我吃醋。”他埋在她颈间啃咬,“乖乖让我亲一会儿。”
她趁机去挠他痒痒,“陈年老醋你也吃,很酸的。”
“我不光要吃醋,我还要补偿。”
贺循章抵着她鼻尖,坏心地动作着,“想好怎么补偿老公了吗?”
纪泠紧紧啃着他肩膀,含糊不清地说:“不管我想没想好,你不都是照样主动讨要。”
臀部被他单手托着。
他居然用牙齿去解小吊带。
细细的肩带被咬住,再轻轻松开,倏地一下弹回去。
清脆的声响令她面红耳赤,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办?”
贺循章沿着她的脖子继续亲吻,或重或轻,留下一个又一个独属于他的吻痕。
他手掌垫着女孩的后脑勺,呼吸呵在她耳旁,声音沙哑:“一想到曾经有那么多人觊觎你,我就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我本来就属于你。”
她主动去寻找贺循章锁骨的那颗痣,舌尖轻轻舔着,认真地说,“三哥,遇见你以后,我没再想过别人。我那时候想着就算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可至少你曾经降临过我身边,我拥有过你。你让我见识过那么多美好的可能性,我再看不上别人了。所以说你也有错,贺循章,是你把我口味养刁了,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