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我允许你动了么?”
纪泠还在脑子里开小差,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耳畔冷不丁响起贺循章带着凉意的训斥声。她小身板抖了两下,随即按照他的要求恢复标准军姿。
顺带内心对他做了个鬼脸。
又凶又坏。
静谧祥和的冬日午后,窗外阳光不骄不躁,本该是伏在书桌前打盹的好时候,她却在这儿被贺老师罚站。
不就是作业没做完,他至于这么对她。
纪泠悄悄抬头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贺循章,那是她平常最喜欢的沙发,最喜欢窝着的地方,然而此刻他坐在那儿,她半点都不敢靠近。
男人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垂感极好的西装裤腿在他坐着的时候被自然而然提起来一截,露出性感的脚踝和同样被擦得干干净净,泛着冷光的薄底皮鞋。
纪泠见状,更不高兴。
凭什么他西装革履,而她却只能穿薄薄的小吊带,他一撕就坏。
冷倒是不冷,就是怪羞耻的。
纪泠一边在心里悄悄抱怨,一边踮着脚尖来回换一换身体重心。
她的小动作被贺循章尽数收入眼中。
男人心中轻笑一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冷眼扫过来,周遭气压比方才更低,“还敢动?”
“……”纪泠瘪着嘴,委屈地望向他,活脱脱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模样,说:“贺老师,我站不动了。”
腿好麻,心好累,贺老师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这就不行了?”
贺循章将搁在膝头的书本放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扶了扶架在高挺鼻梁的眼镜,圆形镜片折射出不寒而栗的光。
纪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双腿发软。
怎么感觉光是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都会失仪。
贺循章嗤了声,睨她一眼:“连着三天不写作业,还骗老师说没带,纪同学,你胆子不小。”
“我错了嘛老师。”
她努力朝贺循章挤眉弄眼,“念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贺老师能不能从轻处罚?”
男人薄唇吐出冷漠无情的两个字:“不能。”
纪泠小脑袋顿时蔫巴下去,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贺循章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长腿优势尽显,他指腹摩挲左手的戒指,抬眼:“既然是初犯,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什么选择权?”
他玩味地说:“不如纪同学自己说,贺老师这次应当怎么惩罚你?”
“……”
腹黑!一个人怎么能腹黑到这种地步!
纪泠恨不得冲过去照着贺循章的胸肌啃两口狠狠出气。
她没好气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纪同学以下犯上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后果?”
他指尖夹着一页薄薄的草稿纸,手腕微微一转,那张纸就从天而降落到纪泠脚边。
她弯下腰去捡。
看清草稿纸上的内容,纪泠轰的一下,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那上面全是她私下YY贺老师身材的虎狼之词。
什么“贺老师的胸肌看上去很好摸”,
“贺老师的喉结好性感”,
“贺老师一看就很能行”,
……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纪泠捏着这张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敢抬头直视贺循章。
“纪同学没时间写作业,但是有时间写这些,是吗?”
她硬着头皮回答:“老师你看错了,这不是我的字。”
“撒谎?罪加一等。”
贺循章脱下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将两只衬衫袖子都挽至手肘。
那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她平常只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流口水。
男人抬眼,轻飘飘望过去,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纪同学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贺老师,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们没必要弄得这么不好收场你说对吧……诶!”
纪泠还在想逃脱的办法,结果被他捉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就到了贺循章腿上。
“嘶。”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纪泠哼哼唧唧好半天,没见某位冷着脸的贺老师心软半分,十分痛心地认命了。
贺循章垂眼看着怀里的小脑袋,嘴上还不饶人,故意磋磨她:“纪泠同学知错没有?”
她噘着嘴:“贺老师明知故问。”
“顶嘴?”
“唔……!”
她扑腾两下小腿,并拢了连忙喊道:“知知知!贺老师我错了!”
贺循章压着嘴角弧度,将腿上的姑娘扶起来坐着,凑过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