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我就是还在公司加班,这会儿忙着呢。”
纪泠一边说,一边拼命用眼神示意贺循章给自己解开领带,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
贺循章当没看见,他单手把纪泠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另外一只手依然握着手机,和她一起听纪昭说话。
纪泠两只手垂在膝头,双腿还是软的使不上劲儿,只得挪了挪屁股,半边脸贴着贺循章的掌心继续跟哥哥打电话:“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都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能下班。”
纪泠嗓音有些抖,眼神也飘忽不定,贺循章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她从来都不擅长撒谎,时至今日也一样。
“那怎么行。”
纪昭坐在奔驰驾驶位,空着的那只手搭上方向盘,脸上满是对妹妹的担忧,他说,“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东西交到你手上。反正酒店离你们公司不远,哥开车过去不费事。”
“不行!”
纪泠蓦地提高音量,吓了纪昭一跳。
“什么不行,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泠泠?”
纪昭蹙起眉,而贺循章眉眼捎带着一点笑。
纪泠恨得牙痒痒的,却又生怕某人趁自己不备做点什么,她倚着贺循章精瘦又饱满的胸肌,急中生智道:“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香港遇到的我老板?”
“记得,怎么了?”
纪昭当晚回去就在互联网搜索“贺循章”,结果只查到一片空白,网上搜不到有关这个名字的一丁点信息。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人普通到根本无需记载,要么是深不可测,常人难以接触。
纪昭仅凭第一印象就断定贺循章是后者,他身上的气质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拥有的。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难缠。”
纪泠深吸一口气,“他上任总裁不到三个月,全公司上下苦不堪言。新总裁独断专行吹毛求疵,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别说整个部门,所有人都得一起加班。我是偷偷溜到茶水间给你打电话的,马上就得回去工作,要是被他发现,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就没了。”
贺循章听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腾出一只手撩开女孩的家居服衣摆,准确无误地找到她腰间那颗痣。
纪泠没来由打了两个寒颤,头皮发麻,“他还搞连坐,一个人犯错会连累整组的同事都被扣绩效。所以哥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得赶紧完成任务下班。”
纪昭觉得这样不行,劝她,“泠泠,要不咱还是换个工作,实不相瞒我上次见了你老板印象也不好,趁早辞职,免得将来影响你发展。”
贺循章:“……”
他不禁扶额。
上回在香港酒会,他在纪泠的误导下把纪昭当成了情敌,由此给纪昭留下了糟糕的第一印象。
这笔账还没跟她算。
“这话又说回来,”纪泠话锋一转,“虽然我们老板蛮横专制,但他其实人还行。主要是对员工很大方,还给我涨了工资,看在他给很多的份儿上,我还能忍。哥我要工作了你也快回家吧。”
纪昭还是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过去陪你?”
“真不用。”
“那我回了。不过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和哥说,别总自己憋在心里。”
纪泠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保证。”电话挂断前,她又补充,“哥你到家也和我说一声啊。”
“好。”
通话终止,听筒里剩下机械式的忙音。纪泠长舒一口气,靠在贺循章怀里,彻底脱了力。
“独、断、专、行,”贺循章一字一顿重复她方才的话,嗓音里满是对她的无奈与纵容,“蛮、横、专、制,小没良心的,骂开心了?”
“我要不那么说我哥肯定要去公司找我,咱们俩都得露馅儿。”纪泠没好气地瞪他,“你还不赶紧松开我?”
领带还绑着她手腕呢。
贺循章把她巴掌大的小脸往高抬了抬,“我不是说了,等你打完电话我们接着亲。”
指尖刮过她腰上那颗敏感的痣。
那颗痣被他捻在指腹轻轻摩挲,破碎的呜咽悉数吞回去,很快她又只能瞧见贺循章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她的眼睛,她的心,还有她的唇上,都只有贺循章一个人。
“回应我,Lynn.”
贺循章咬住她耳垂,“我想听到你的回应。”
大手在她腰间流连。
“不,不能再继续了。”
纪泠抬起手挡在自己和贺循章之间,哆哆嗦嗦地说:“到这儿就可以了……求你。”
纪泠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贺循章会不管不顾地越过最后界限,强行占有她。尚未重归于好,他怎么能罔顾她的意愿,难道贺循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吗?
她眼角已然沾了恐慌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