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他从抽屉里找出醒酒药,倒了一杯温水,重新坐回床边,扶起纪泠靠在自己肩头。

    胶囊塞进她嘴里,她却不肯主动咽,还呜呜地叫着想把它往外吐。

    怕她再被呛住,贺循章手伸进去摁住她舌头上的胶囊,同时端起水杯。

    未曾想纪泠合上嘴巴,牢牢咬住他食指,拿都拿不出来。

    贺循章:“……”

    他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水杯,捏着她下巴把牙齿掰开。

    “纪泠,你如果不乖乖吃药再敢咬我,我就狠狠打你屁股,说到做到。”

    “唔……”

    纪泠嘴巴张得难受,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贺循章没再耽搁,水喂进去,垫着她脑袋晃了晃,听见咕咚一声,他松了口气。

    又掰开她嘴巴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是吃下去了。

    “吃个药都这么折腾。”贺循章捏了捏她鼻尖,“行了,我先去洗澡。”

    纪泠哪里听得懂贺循章说什么,她此刻只觉着他身上的气息能让她安定,能让她脑袋不再像裂开那样疼,所以她两只小手都紧紧抓着贺循章的衣袖,把他万把块钱一件的衬衫抓得满是褶皱也不肯松开。

    若是贺循章想强行把衣摆抽出来,床上躺着的女孩就会皱着眉,嘴巴噘得高高的,下一秒就能当着他的面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贺循章只得继续凑近了,温声哄着:“我不走,我是去洗澡,等下就回来陪你睡觉,好不好?”

    说着又吻她眉心,从额头吻到小巧的鼻尖,吻到微颤的睫毛,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嘴唇。

    “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我把它们全都洗掉就来,嗯?”

    他白天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身上沾满那些令人厌恶的尔虞我诈,泡在名利场的勾心斗角。这一层层伪装里没有真情,只有循环往复的算计,他平日里看够了这些嘴脸,但不想让她闻见一丝一毫。

    会熏到她。

    纪泠听话只听重点,她松开攥紧的手指,认真点头:“那你要记得回来陪我睡觉,不许食言。”

    贺循章眉眼扬着,眸底的笑意怎么都按捺不住,他刮了下她红通通的鼻尖,说:“我保证。”

    让醉酒的纪泠在床上躺好,贺循章转身去浴室洗漱,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看到她没有睡得四仰八叉还滚到地上,他就放心多了。

    贺循章打开头顶的花洒,喷头绵密又清凉的水流浇灌下来。他闭上眼深呼吸,把沾在额前的刘海全都撩到后面去,吐出一缕很长的气,起伏的胸膛渐渐平静,然而那颗心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猛烈跳着。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整个人都被莫大的喜悦吞噬,身体和灵魂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仿佛在某一个瞬间丢掉了所有沉重的包袱。

    他没来由就想到了四个字:年轻气盛。

    都是快而立的男人了,竟然还会有这样青春的感受。

    贺循章只想赶快洗完澡,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彼时纪泠睡得正熟。

    贺循章的床单枕头都留有那让人安心的白檀气息,即便他不在,她闻着这些残存的香气也能睡着。

    于是等贺循章从浴室出来,方才还十分难缠的女孩已经抱着另一只枕头陷入梦乡,呼呼大睡了。

    她的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贺循章走到床边,弯腰把纪泠的胳膊和腿都摆好,自个儿在她身旁的空位置躺下,再把人也捞进胸前抱着。

    “睡吧。”

    “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的。”

    他满足地抱着纪泠,垂眸仔细打量她熟睡的容颜。她皮肤又白又细腻,近似透明的绒毛都乖乖待在应该在的地方,黑色的长睫像精灵翅膀,她每次眨眼都会刮起一阵风,掉落在他心上。

    如果当年她家里没有出事,那她也是被全家捧着宠着长大的掌上明珠,是受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

    “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贺循章搂紧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酒精的作用过去,纪泠也就醒了。

    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颜色,清晨的日光还没那么刺目,周一上班的铃声尚未响起,纪泠从昏昏沉沉的梦里醒来,从贺循章的臂弯里醒来。

    纪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睛缓慢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就看见某人结实的胸肌正对着自己的脸。

    她两只眼睛倏地一下瞪圆。

    第一反应就是把贺循章往床下面推。

    贺循章像是早就料到纪泠会这样,他不慌不忙地捉住她手腕,嗓音低沉:“别闹。”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说着还把她的脑袋往胸前摁了摁。

    纪泠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她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她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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