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和哥哥约在一家西餐厅吃饭。
她原本想定在京城饭庄或者是国贸酒店那样的传统五星级酒店,可是转念一想哥哥平常商业应酬应当没少去吃传统菜系,不如选择吃西餐。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纪昭拿出一个绒布面的首饰盒,把它推到纪泠跟前。
纪泠打开一看,是一条成色很好的水蓝色钻石手链,晶莹剔透的蓝色钻石表面泛着流光溢彩的光辉,一闻就是金钱的味道。
“喜欢归喜欢,但是哥你怎么又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她拿起这条手链,感觉保守估计这得有六位数,看向纪昭的眼神不由得带了些心疼和埋怨。
“都说了挣钱不容易。”
嘴上虽然这么说,纪泠还是很诚实地尝试戴上这条钻石手链。
长度只绕一圈,刚好合适,表面镶嵌的钻石错落有致,戴在她手腕也不会显得累赘。
“你看你戴着它多漂亮。”
纪昭勾着嘴角,自然地揉了揉妹妹头发,“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千金难买我妹妹开心。”
他给呈上来的气泡水插上吸管,放到妹妹手边,接着说:“而且最近公司有一个很大的项目在跟,成了的话估计能挣不少,你今年的压岁钱也有着落。”
纪泠一愣,颇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哥哥对视。
贺循章的执行力还真是让她叹为观止,这么快就和哥哥的公司搭上线了。
有些事情不细想还好,一旦细究起来就会发现哪儿哪儿都是漏洞。跟贺循章的事情真能瞒哥哥一辈子么?等到纸包不住火的那天,哥哥又会作何反应?
她和贺循章并非情/色/交易的关系。
当年找贺循章借钱,贺循章明明白白地说“如果你只是想要钱,我没有任何条件”。
他从未将金钱视作换取她真心与信任的筹码,更不曾强迫她做任何事。
“我没有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有你的时候我不会有别人。”
“纪泠,我等你想清楚。”
那时她和贺循章更像是成年人之间的情感博弈,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没有名分的女朋友还能被叫做女朋友吗?
纪泠不知道。
可他们两个人确实是什么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虽没有童话故事里的地久天长,现实世界的亲密相依却是真切存在的。
不管曾经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纪泠都不愿让纪昭知晓曾经那一段。往事不可追,纪昭背负的愧疚与责任已经到了常人所能忍受的极限,纪泠不想他再受任何刺激。
她端着玻璃杯和纪昭碰了下。
“那就祝哥哥一切顺利,事业一往无前。”
纪昭笑着回应她,“也希望我的妹妹能成为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公主,将来有没有王子不重要。有我在,我会力所能及给你世上最好的。”
兄妹二人举杯共饮,颜值十分养眼,很容易被旁人误以为热恋的小情侣。
比如不远处坐着的温知衍。
温知衍拍下纪泠和纪昭的侧影,微信发给贺循章:
「三少,你家没了。」
「你老婆不要你了。」
等候贺循章回复的工夫,温知衍思考自己是否应当为兄弟做点什么,比如棒打鸳鸯,又比如以偶像的名义强行拆散正在约会的这一对?
不一会儿贺循章回复他:
「那是她哥。」
「亲的。」
贺循章一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也将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由得感到好笑。
还以为她彻底放弃他了,幸好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温知衍:「?」
温知衍:「纪泠还有亲哥?你给我的资料上可没说。而且她家当年不是……」
贺循章:「我也是在香港的时候才知道的。」
贺循章:「她瞒着我,但我们在酒会上碰到了她哥。纪泠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纪昭,就是你照片上的男人。」
温知衍:「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又多了一条能追查的线索,比如你们家老爷子有没有暗地里联系纪泠,拿她唯一的亲人威胁她。」
温知衍:「你们家老爷子不是最擅长玩弄人心么?况且要不是他主动提起,你又怎么会想到去拦镇尺。」
贺循章:「你说的我都考虑过。」
贺循章:「但是知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温知衍:「那么对贺三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贺循章:「挽回她的心。」
贺循章:「让她重新相信我,信赖我,这才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如果一切按照计划顺风顺水地进行下去,到最后我也没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