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纪泠一个人对维港此时的烟花感到惊喜。
维港聚集的人群纷纷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拍这千金难求的烟花,还有人看到新闻后争先恐后往维多利亚港这里赶来。
贺循章手臂揽过纪泠的肩膀,把她往身边带了带,免得被拥挤的人群挤到。
纪泠也跟着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她看过北方城市的烟火,在家乡,在京市,轰隆隆的声响绽放在平地公园,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海边的烟花。
第一次看海,第一次看海上烟火,和第一次爱过的人。
贺循章的表情很镇静,或许他是对此情此景见怪不怪,又或者再昂贵之物对他这样的贵公子来说都唾手可得。
但这不影响纪泠的心情。
她久久地凝望被烟火点燃的夜空与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宛如一个朝圣的旅人对满座神佛许下最虔诚的心愿。
“许了什么愿望?”
她睁开了眼,听见贺循章问她。
“你怎么就知道我刚才在许愿,”
纪泠小声反驳,脑袋偏到另外一边,“说不定我只是被风吹来的小沙子眯了眼。”
“是么?”
贺循章托住纪泠下巴,捧起她的脸,深沉的视线望入她的眼底,“那我给你吹吹。”
“不用,我都已经弄出来了。”
纪泠不自在地说。
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跃出。
周围的人群那么吵,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声,可就算这样,纪泠还是能够清晰地听见本不该澎湃的心跳。
“Lynn.”贺循章扬眉,他依旧捏着她下巴,轻松地叫她名字,那架势好似随时都会吻下来。
“你每次撒谎都会像现在这样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我。”
尾音轻轻落下,贺循章似笑非笑。
“你爱信不信。”
伪装一戳就破,纪泠懊恼地瞪他。
她往另外一侧挪了两步,企图和贺循章保持距离。
烟花还在继续。
纪泠听Linda说过维港的烟花都是以秒来算钱的,每分每秒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也不知道今晚谁家公子哥这么大手笔,选如此平平无奇的日子放烟花哄人。
倒让她也跟着沾了些喜气,蹭一蹭愿望。
“烟花和月亮可听不见你的心愿,”
贺循章站在她身侧,他单手插兜,长身玉立,“维多利亚港也不会有海神。”
“所以纪泠,”
贺循章顿了顿,道,“你不如把愿望说给我听。神明无法平等地眷顾每一个人,但我只走向你。”
“……”
纪泠低下头。
她方才是许了愿,并且其中一个愿望就和贺循章有关。
然而她只求贺循章平安,与当年在普陀寺跪在佛前所求一致。
许是看清了自己与贺循章之间那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所以惟愿他能在那风云诡谲里功成身退,再不奢望西楼明月爱良人。
“贺循章。”
纪泠回望他,“你有把握赢吗?”
“有。”
“你都不问我指的是什么你就说有。”
“我既入局,必然会赢。”
贺循章看着她,笑了笑。
他只输给过一个人,不过目前看来事情还有峰回路转的余地。
至少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那么抗拒他了。
“你能不能帮我拍张照。”
纪泠打开摄像头,把手机塞进贺循章手心,“我自拍不好看,你把我和烟花一起拍进去就行了。”
贺循章点头:“好。”
纪泠背靠海岸,纠结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摆什么pose。
她被贺循章盯得很不好意思,最后干脆呆呆地比了个Yeah.
可能是被人群愉快的氛围所感染,“咔嚓”快门摁下的那一瞬间,纪泠笑眼弯弯。
看得贺循章呼吸一滞,心软的一塌糊涂。
纪泠走回来,朝贺循章摊开手掌:“手机还我吧。”
贺循章没给。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很多心事,以为贺循章发现了什么,她急急忙忙伸手去抢手机。
“好了。”
贺循章抬起头,却见纪泠被路人撞到,失去重心朝自己跌过来。
纪泠搭上贺循章结实的小臂,紧急刹车,松了一口气。
贺循章看着怀中的姑娘,挑眉:“你这是投怀送抱?”
“还不都怪你。”
纪泠拿回手机,一看手机页面停留在和贺循章的微信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是刚发的。
贺循章用她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