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不还给她。
“没想到你拍照技术还不错。”
纪泠点开照片,意外觉着贺循章镜头中的自己……还挺好看。
笑意嫣然,明眸皓齿,虽然姿势是傻傻的剪刀手,但她大方不做作,是一个二十多岁姑娘最漂亮的模样。
纪泠一时恍了神。
贺循章好像经常能发现她意想不到的美好,也是他一步步鼓励引导她走到现在。
“你不许愿吗?”
纪泠攥着手机,问贺循章。
然而他答道:“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你觉得我应该把愿望说给谁听?”
“随便你。”
她始终不肯直面这个问题。
贺循章亦不强求她现在就回心转意。
2016年夏末,纪泠站在维港对着海上烟花许了一个愿望,她许愿时并不知晓这烟花本就只为她而来。
烟花和人,都已被她攥在掌心。
她那时只觉着,倘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烟花燃放结束,两个人慢慢走回酒店。
今天是很不错的一天,纪泠看着手机里的烟花照片,心满意足。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开始修图,犹豫了半分钟,把贺循章拍的那张照片放在九宫格最中间。
反正只要她不说,没人会知道这张照片出自贺循章。
也正是这时候,纪泠想起来自己从前与贺循章相处那么久,两个人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能留下。
她手机里只存着一张贺循章的背影,是她偷偷拍的。
当时贺循章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被他优越的身段吸引,趁着贺循章没注意,她悄悄拍了他的背影。
那张背影照曾经一度是她和贺循章的微信聊天背景。分开那一年,她把背景换下来,再也没点开过那张照片。
纪泠:「香港之行圆满结束,收获满满~」
周五晚上,正是大家结束一周的工作瘫在床上玩手机冲浪的时候,纪泠这条朋友圈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很多点赞评论。
Jessica:「祝贺!照片很漂亮。」
Linda:「天呐你居然在这时候看到了维港烟花,我在微博刷到烟花还以为他们说的是跨年夜呢!呜呜呜Lynn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出差都能看见维港烟花,实名羡慕!」
齐修明:「烟花很好看,人也是,预祝返程愉快。」
纪泠对着齐修明的留言犯了难。
她本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是贺循章说“一个三十岁的单身老男人特地打电话关照你过得好不好……”
或许他们男人在感情这方面也很敏锐呢?
她一个激灵,齐总监如果当真对她有好感,她以后在公司就更要和他保持距离,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能说。
她虽然没打算同贺循章重归于好,但也不代表愿意接受新的感情。
希望是她和贺循章都想多了吧。
纪泠谨慎地打字:「谢谢。」
连称呼都不敢多叫。
该回的留言都回复完,某人才不慌不忙登场。
贺循章:「纪泠,鱼与熊掌随时都可以兼得。」
纪泠:“……”
毕业后她不是没考虑过走这条路,但没有人脉资源,背后也无人托底,她连大门是朝哪儿开的都不知道。
在气氛的烘托下,她一时兴起才问了贺循章这个问题。
他竟这般上心。
贺循章这个人,当真是让她又爱又气。
纪泠:「多谢贺总挂念,我现在只想安稳过日子。」
贺循章倒是提醒了她,晚上准备和他说同意搬过去一起住,谁知烟花一燃,她忘了。
纪泠打开卧室门,看到贺循章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脚步一顿。
他的背影与她曾经偷拍的那张照片重叠。
等回京市再说也不迟。
这样想着,纪泠默默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贺循章未曾注意身后的动静,他在和温知衍通电话。
“哟,维多利亚港整整半小时的烟花,三少当真大手笔。”
温知衍在电话那端笑话他。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启程回国。
社交平台看到维港烟花的新闻,温知衍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谁做的,又是为了谁。
温知衍撇了撇嘴,“她知道是你吗?”
贺循章:“我没和她说。”
“咱们三少果然是个默默付出的痴情种。”
温知衍啧啧称奇,“只可惜长了张一开口就能毒死人的嘴。”
“我看到你发的邮件了,”贺循章懒得和温知衍贫嘴,“我还是认为当年她离开和老爷子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