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就这么和贺循章在外面玩了一下午。
从落日飞车下来,她脑袋有些发昏,没胃口吃饭,直接和贺循章回了酒店。
温暖的水流顺着花洒喷头淅淅沥沥地冲下来,她感受着洗澡水舒适的温度,浸泡在这种氤氲的雾气中,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贺循章挽着她手那会儿,有那么一个瞬间,纪泠都要误以为自己和他是各方面都很契合的普通小情侣。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快乐吗?
在最不想恋爱的年纪,和最不可能的人。
纪泠感觉自己脑子一定是进水了,才会又对贺循章产生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擦头发的动作很用力。
以至于贺循章古怪地乜她:“你和酒店毛巾有仇?”
“我和自己有仇。”
纪泠没好气地反驳。
贺循章打破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还在看电脑上的文件,鼠标轻击,顺便问:“要不要我给你吹头发?”
“不用,你忙你的。”
贺循章和纪昭都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缠身,而她刚才拿起手机看了眼工作邮箱,仍旧没有新邮件进来。
这种奇怪的感觉令她抓狂。
以前邮箱里的邮件一封接着一封,最忙的情况下她连午饭都没空吃,只来得及啃两口面包就得继续坐在工位加班,去卫生间还要争分夺秒。
纪泠都忙习惯了,眼下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一个人找她,实在迷茫。
“贺循章,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吗?”
纪泠忍不住问。
笔记本屏幕微弱的光线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轮廓,那一双眼在暗处显得愈发勾人,“和谁?”
她委婉道:“智汇的人。”
贺循章后知后觉,轻点触控板,说:“嗯,我让周秘书吩咐下去你出差期间不要给你安排别的任务。”
“……”
纪泠缓了一口气,她就知道。
“但你这样会让别人多想。”
她抓了下发尾,“一般出差期间我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要是分摊到别的同事身上,对她们不公平。”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职位挂在总经办?”
贺循章屈指叩了叩桌面,“论起来你的顶头上司只有我,你非得跟我讲规矩,那往后也只有我能给你安排工作。”
“我不想待在你的总经办。”
他的纵容和区别对待会影响她的个人发展。
“所以你现在还留在市场部。”
贺循章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谁要是对你有意见,对我的管理有意见,让他滚蛋。”
“还有,周秘书给加班费了,三倍。”
“哦。”纪泠闷闷地应了声,心想贺三少的威严果真不容挑战,“那你会在智汇待多久?”
贺氏集团那边应该还需要他坐镇的吧。
“舍不得我?”
贺循章牵了牵唇角。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又羞又恼:“我说正经的,你别总这样。”
“我有空就来,而且智汇的情况周秘书会定期向我汇报,这你不用担心。”
他桌上堆了许多文件夹,贺循章从中抽出一沓,摊开那些纸放到纪泠眼皮子底下,“你不如看看这个。”
纪泠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张纸,脸倏地一红:“你……你怎么还来真的。”
她以为说调酒店入住记录只是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他真的让周秘书全都整理出来了,不仅有详细的每一家酒店入住时间,还在旁边标注了当天在那儿做什么,都和谁一起。
贺循章这三年多以来一个女伴都没有,把“不近女色”四个字贯彻到底。
“现在放心了?”
贺循章的目光意味深长,她避无可避。
纪泠憋了半天只蹦出一句站不住脚的“你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循章将她这句话当成耳旁风。
她没说腻,他都听腻了,因为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懒得反驳她。
“我累了,先回房间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吧。”
纪泠匆匆撂下这句话,转身时衣角带动放在桌角的文件,雪白的A4纸散了一地。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
“你去睡吧,这里我来就行。”
“哦好。”
纪泠以为地上这些文件都是机密,贺循章不想让她看见,遂怔怔地缩回手。
她把离自己最近的那张纸捡起来,被上面剑眉星目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从酒店记录的文件夹掉出来的,她多看两眼没关系吧……
“温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