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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还能不能活到二阿哥登基的那一日。但总归,二阿哥参政的日子他应当还是等得起。

    张廷玉兀自想了一会儿, 看着永琏的眼神颇有一种欣慰之色。

    这时辰该用早膳了, 永琏的贴身太监任康乐早早拎了食盒在外头候着。张廷玉见状,笑着道:“阿哥且去用膳吧, 老臣也便归家去了。”

    永琏恭恭敬敬向张师傅行礼,这才招招手唤了任康乐去旁边的阿哥茶房里坐着。

    这阿哥茶房比不得御茶房,也就是方便诸位阿哥赶在早晚课之间用饭用茶的地儿。永琏进去后, 才发现大阿哥永璜也在里头坐着, 兄弟俩便凑到了一处。

    永璜今儿吃的简单, 三菜一汤,再加半碟子满人常用的饽饽。这会儿, 唯有哲妃亲手切好的一碟子小兔子苹果, 他还没舍得用。

    见永琏过来,当哥哥的咽了咽口水,连忙将小兔子苹果分享出来:“二弟, 我额娘亲手做的小兔子,可不可爱?我们一起吃吧?”

    永琏瞧着是个稳重早熟的性子,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九岁的孩子。

    他将茂才新烤好的小面包也分享出来, 跟永璜哥俩吃着喝着,没一会儿就将食盒里头带来的吃食都用光了。

    小兔子苹果竟也用了七八块。

    晌午以后,按照惯例,永琏还得去跟着骑射谙达练习武技。只是富察傅清如今不在京师,便暂且换了色布腾巴勒珠尔这个同龄人陪练马术和布库。

    珠尔是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骑术自然了得,只箭术似乎差了些,兴许志不在此。

    正是暑热未消的时候,永琏和珠尔练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出了不少汗。

    他拿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忽然觉出痒意,便要珠尔给自个儿挠一挠。一旁,任康乐上道地递了一盘子各式水果过来,都是才从冰鉴里头取的,又能降暑又好解渴。

    永琏也的确嗓子干痒,瞧见平日里不爱用的苹果,想起了午膳时候哲妃娘娘给大哥亲手做的小兔子,便拿起一个啃着。

    也不知额娘会不会做小兔子。

    不会也不打紧,他跟着容姐姐学会便是了。

    永琏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全身痒意变得麻麻的,紧跟着口舌、耳目也麻起来,他手一颤将苹果掉在地上,才察觉似乎连呼吸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这些感触也仅仅是一瞬间。

    永琏半抬着手,想要招呼康乐快去寻额娘,人便晕了过去。

    ……

    这会儿,整个太医院的医官都被搬到了长春宫内。

    弘历正在外头明间对着一帮人发火,就连太医院院判都没能幸免。富察皇后红着眼眶从东暖阁出来,看向才被紧急请入宫的院使。

    “昔年大人在富察家曾救过本宫一命,如今永琏命悬一线,都要仰仗您了。”

    太医院院使已是耄耋之年,走路都得借用一根拐棍才不至于跌倒,今儿进宫为了赶时间,都是特意用步辇将人抬进来的。

    这样自顾不暇的老家伙,弘历实在不敢全然信赖。

    但看着地上跪倒的一帮蠢货,他无奈叹了口气,挥挥手:“赵德胜,扶朱院使去瞧瞧二阿哥的情况。若能治好二阿哥,朕重重有赏。”

    朱院使进屋之后,才发现二阿哥身边是一位女官在照料。

    这位姑娘应当是对皇后的花粉症有所了解,早早就将殿内所有花木、果实命人撤下去,床帐子、锦被也都换洗过,连同阿哥身上的衣物也换成了纯棉布的里衣。

    容意朝朱院使福了福身,将地方空出来,没急着说自个儿的发现——

    脱了身上的过敏源衣物之后,永琏的状态明显稳定下来。

    容意已经派茂实去查探过,二阿哥身上这批布料都是皇上新赏赐的,只是娘娘疼惜两个孩子,便命绣房将他们的衣物先做出来,自个儿还没顾得上挑选样式。

    而这次所有的布料上都沾染了桦木花粉。

    若是娘娘也跟永琏一般,穿了带着过敏源的衣裳,又误食刺激花粉症过敏症状的果实,这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就留不住了。

    容意查得又快又隐秘,暂且还没将此事告知富察氏。

    她是怕富察氏得知真相,会陷入对永琏的愧疚之中。

    而且,能知晓娘娘从前有花粉症,还能对御前的东西下手之人……容意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帮了二十二年,就上次在月华门外那一次没帮,琼珠这姑娘就要害死昔日旧主吗?

    容意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一边时刻注意着暖阁内的动向。

    朱院使望闻问切之后,皱着眉权衡半晌,给永琏施了几针,慢慢有了微弱的呼吸,只是人还没有转醒的迹象。

    容意猜测,朱院使用针刺激了肾上腺素的分泌。

    现代医学中,首选肾上腺素注射剂作为过敏性休克的抢救药物。如此一来,加上她先前的准备,就凑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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