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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部分现代花粉症休克的八步急救法。

    待会儿,还得再去准备一些生理盐水来,想办法补液来支持循环系统的稳定也是关键。

    容意记得,一般的无碘盐,按照一千毫升水兑九克盐的比例,大致也能在这时代得到简单的自制生理盐水。

    趁着朱院使这会儿去外头回话的工夫,她唤来木犀在跟前守着,独个去了小厨房。

    等她盛着无色的生理盐水回来时,明间的气氛有些低沉。

    富察氏已经躲到东暖阁里头,对着沉睡中的永琏正落泪。瞧见容意进来,她将人唤到跟前,低声问:“可是那匹云鹤纹的料子有问题?”

    容意见瞒不住,搁下水,将查到的来龙去脉都一一禀明了富察氏。

    琼珠大概率是主动示好了盛双喜,才能在御前搞出点小动作来。毕竟,御茶房和四执库距离也不远,宫中常有四执库内皇上的寝衣常服被太监盗走之事发生,若只是对新到的料子动手,撒上一些桦木花粉,应当也不算难事。

    富察氏压根儿没想到会是琼珠。

    她怔愣好一会儿,再看永琏时双目满是羞愧,仰面将泪水倒逼回去之后,才自嘲笑问:“你说,我是不是太软弱了一些?”

    “琼珠的事,若能早早狠下心送她出宫,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我没有做好一个皇后,反而连累永琏这孩子……朱院使说永琏比我当年还要严重,如今人事已尽,只能靠他自个儿。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有何颜面——”

    “娘娘!”容意禁不住出声打断富察氏的想法,“娘娘的温柔善良,是吸引奴婢等人来您身边的最大原因。善良不是错误,更不是坏处,娘娘只是需要时间学会带点锋芒。”

    “二阿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好的。”

    似乎是为了真正安抚到富察氏,她将手中的生理盐水给永琏喂下去,笑道:“娘娘,这是奴婢在盛京学来的偏方,配合朱院使的针灸,一定能叫二阿哥转危为安的。娘娘不也说了,有奴婢在您就安心吗?”

    看着表面冷静,实则内心已经无比慌乱的富察氏,容意耐心安抚了一阵儿。

    她想,孩子们的确是富察氏最重要的锚点。

    “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娘娘此刻也得挺住啊。”

    ……

    外头闹得天翻地覆,永琏却陷在梦境中醒不过来。

    他好像在看走马灯一般,围观着一段屈辱的大清朝历史。

    汗阿玛十全武功载入史册,却劳民伤财,积弊诸多。甚至为了那笔可观的关税收入,竟对鸦片走私不闻不问。从此向后,大清签订了数不清的丧权辱国条约,技术在一点点落后,朝廷却在沾沾自喜、固步自封。

    于是,落后便要挨打。

    挨打、挨打、无尽的挨打。

    看到战火中烧毁的圆明园,他禁不住将嘴唇都咬破了去。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大清依旧繁荣昌盛。可从尚书房几位师傅的叹息中,永琏便早已明白,汗阿玛作为帝王,或许的确功绩卓越,但他的路子已经不适用于当下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灵魂徘徊七年之久,只为学习新时代的政治学。

    是大清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变化。

    数百年的衰亡与屈辱在他面前一晃而过。永琏眼中饱含泪水,仔仔细细记下这每一个叫人警醒的瞬间。西洋人的洋枪火炮、军舰船舶,似乎都在昭示着大清对工商阶层的践踏终究要自食恶果。

    可这不是如今的他能改变的。

    即便做了皇帝,也很难嘴巴一张就扶持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

    况且,按照走马灯上的预示,汗阿玛怕是还有五十七年的在位时间。禅位之后,还迟迟不愿搬出养心殿,训政三年之久。

    难道他要当六十年的储君吗?

    永琏从未期盼过阿玛早登极乐,换自个儿来做皇帝。

    可今日看过这丧权辱国的大清历史后,他忽然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再给他几年时间成长,便“请”阿玛去做个不掌实权的太上皇,应当也不错。

    东暖阁外头此刻吵吵嚷嚷,直叫人头疼。

    弘历发了火,扬言“二阿哥今日若是醒不过来,整个太医院、连同御茶房和四执库便都去给他陪葬”。富察氏心中挂念着儿子,还得强打精神,安抚弘历的心绪,免得他因此迁怒太多人造下杀孽,这样对孩子们也不好。

    永琏就在这当口上悠悠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容意在身边陪着,哑着嗓子道:“容姐姐……”

    容意眼前一亮,忙上去将人扶起来,递了一小碗淡盐水:“阿哥可算是醒了,快补些水分吧。娘娘为您担惊受怕的,奴婢得赶紧告知这个好消息去。”

    永琏用了水,将容意拉住:“容姐姐,你一直都知道大清丧权辱国的百年屈辱吗?”

    容意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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