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和容意在屋中守着,不知道琼珠过来。
这会儿,殿门外是云苓和丹袖把守。
听到看门的小太监来报,云苓冷笑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就绕过照壁去了门外。
“我记得,琼珠姑娘先前走的时候,可说的是再不会进长春宫的大门,怎么,这才过去两个月,姑娘便忘了?”
琼珠面红耳赤,但还是软和了声求道:“云苓,我知道错了,就让我见见娘娘吧。”
想到屋中主子的身体状况,云苓也肃了面孔,严词拒绝:“娘娘身子不适,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说完,反身就关上了长春门,任凭琼珠在外头敲打。
还特意叮嘱小太监:“不许再随便开门,知道吗?”
丹袖张了张发,想到娘娘近来吃不好睡不好,月事也迟迟不来,便将心又硬下来。万事以娘娘的身子为主,还是不要给她多添烦扰了。
屋中,老太医郑重号了许久的脉,终于确定下来,跪地笑呵呵道:“老臣恭喜皇后娘娘,再得龙嗣啊。这几年娘娘的身子恢复得很好,这一胎很是妥帖,老臣再开一些凝神静心的温补之药,娘娘安心养胎便是了。”
容意:“……”
啥?永琮这就要来了?
可是,今年还要防着永琏夭折的事儿呢。这哥俩海尔兄弟啊?怎么还扎上堆了?
作者有话说:
①宫女出宫:参见《清代宫女出宫问题探赜》
②慎刑司相关,参见《清代内务府管辖番役处》
第44章 花粉症 五个合葬,
中宫有孕是大喜。
恰逢延禧宫愉嫔临近生产的日子, 富察皇后不愿抢了妃嫔们的风头,便特意吩咐几个丫头,暂且将事情瞒一瞒, 等到愉嫔的孩子出生了, 再告诉皇上也不迟。
容意不会对富察氏善意的举动做出阻拦。
只是既然为善,便没必要遮掩起来。
上一世,永琏的病亡约莫是在十月, 甚至直到夭折都没人知晓究竟为何。这种境况下, 能帮着长春宫在内廷多揽几个助力,便一定要不遗余力的拉拢过来。
五月二十七, 愉嫔顺利诞下了一位小阿哥。
容意借着送贺礼的工夫, 将富察皇后的一番善举不动声色告知愉嫔。殿内没有其他人,愉嫔又是个天性单纯的人, 再多的拐弯抹角也比不上真诚直言。
果然,愉嫔闻言便挣扎着要坐起身。
容意忙将人安抚着躺下,示意她就这样说。
“娘娘多年照拂, 嫔妾一直都记在心里。从前嫔妾只会吃喝玩闹, 纵有心报答, 也不堪大用。如今,嫔妾有了五阿哥, 也开始学着当个靠谱的额娘, 还请皇后娘娘但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要告知嫔妾。”
容意笑道:“愉嫔娘娘,奴婢倒觉着这满宫上下, 也唯有您能让人放下芥蒂、添补食欲了。这是很厉害的本事,还请娘娘莫要妄自菲薄呢。”
五阿哥是个健康结实的小团子。
许是因为长相肖似弘历小时候,这孩子意外得了钮祜禄太后的喜爱;又因为不哭不闹, 见了弘历就咧开嘴笑,很快也将他阿玛收买了去。
不过几日,弘历就为五阿哥定了“永琪”这个名字。
富察皇后听皇上天天在耳边提起永琪,也不会觉着吃味,只笑着轻抚肚子,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弘历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灵光一闪,凑上前问:“松甘可是有了?”
富察氏嗔怪道:“还当爷要等到肚子大了才能发现呢。”
弘历闻言喜不自胜。
无论过去多少年,松甘与他的孩子都是最紧要、最能叫他开怀的。他毕竟出身爱新觉罗,要为千秋万代的皇室开枝散叶,松甘从来都很理解他,更不会因此生出妒忌之心。
这叫弘历心中赞赏,却又生出一丝丝难言的落寞。
他将这点瞬息万变的情绪抛到一边,满眼郑重地看向富察氏的肚子,俯身凑上去,双手小心环抱着听起了动静。
富察氏忍不住笑:“才一个多月呢,爷再心急也得等等。况且,这孩子乖得很,兴许都不会折腾的。”
弘历笑着抬眸道:“朕倒盼着是个体贴他额娘的。可可僧格就是个闹腾性子,再来一个,朕和松甘哪里吃得消。”
两人提起倒霉孩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近日,可可僧格和那科尔沁来的王质子——色布腾巴勒珠尔关系不赖。
孩子们都嫌这小子名字太长,平日里便唤他“珠尔”。
原本,是永琏和珠尔走得最近,无论布库骑射,还是尚书房读书,这俩俨然都快成了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儿。哪知,上月去南海子打猎,可可僧格跟珠尔赛马之后,就总喜欢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