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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傻儿子。

    弘历接连用了四小碗凉面,总觉着差点意思,索性啜了口消食茶,吩咐人将盘子都撤下去,才对着容意招了招手:“你跟朕过来。”

    容意垂首应是,跟上这位爷的脚步。

    弘历心中对这一点十分满意。

    这丫头办差事不问缘由,只沉稳照办的性子,的确叫人喜欢。也正是因为此人用着顺手,福晋和孩子们又离不开,他才不去计较那些漫天飞舞的,编造在盛京头上的谎言。

    奴才嘛,只要能用,就可以一直搁在跟前。

    弘历取了桌上写好的一份妃嫔晋封册子,随手丢给容意,吩咐道:“把这个给福晋带回去,朕初步拟定了妃嫔位分,叫她掌掌眼,有不合适的便改了去。另外再知会她一声,明日朕就会奉皇额娘懿旨册封皇后,你们也可以着手准备迁宫的事宜了。”

    容意将眸子从烫金的册子上扫过,福身道是。

    弘历又随口问:“福晋可有说过,想搬去哪个宫里住?”

    容意想了想,觉着这事迟早也要告诉乾隆,而且福晋一副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索性直言:“奴婢听福晋的意思,是想去长春宫住。”

    弘历怔住:“怎么不住永寿宫?那地方离着养心殿最近,朕叫小太监开了后头的如意门,她穿个宫道就能进来。”

    说不准,就是嫌弃离你太近烦得慌呢。

    再者,这也是容意的猜测——

    富察氏在那儿被钮祜禄氏为难了数次,每每都要抄经至宫门下钥时分。想来,也是厌烦那地方了。

    容意微微一笑,早就为富察氏寻好了说辞:“永寿宫是圣母皇太后为先帝贵妃时的居所,如今,寿康宫尚未落成,太后只暂住景仁宫,以福晋的为人,自然是不肯唐突了长辈的。”

    见弘历若有所思,容意又接着道:“长春宫虽比永寿宫距离远一些,可福晋与皇上心近,便不觉得这点路遥远。且长春宫西边紧挨着宝华殿,主子能清净些,也好时不时为大格格祈福诵经呢。”

    不知是不是听进去这番话,弘历心情不错,笑着跟容意摆摆手:“朕知晓了。明儿就叫内务府先将长春宫好好修葺一番,给院子里种些福晋喜欢的花。”

    说到这儿,弘历愣住了。

    西二所的海棠树种在正院许多年,每每问起,福晋总说是美的。却从未表示过自个儿喜欢。

    海棠是额娘喜欢的花。

    容意似乎瞧出乾隆此刻的窘迫,难得温和的开口轻声提醒:

    “福晋最喜欢的花,唤作忍冬藤。忍冬越冬不死,皇上今秋派内务府种下,明年便可开花了。”

    ……

    暮色四合时分,西二所陆陆续续点亮了廊子底下的宫灯。

    正院里头总是亮堂堂的,富察氏在东暖阁多燃了两盏小戳灯,取了剪子修剪灯芯后,便开始坐下来看那册妃嫔位份的册子。

    “高侧福晋给了贵妃位,辉发那拉侧福晋却只给了妃位……”

    这样一来,辉发那拉氏心中定然有怨气。

    可高斌是爷认定的贤能之才,只怕后头治理黄河还有大用处,高家便是一定要拢住的。为此,爷已经许了高斌满门从镶黄旗包衣抬入镶黄旗满洲,也算给足了荣耀。

    富察氏叹一口气,默认了这两位侧福晋的位份。只是辉发那拉氏连个妃位封号都没有,往后在后宫,难免要被些拜高踩低的小人使绊子。

    她于心不忍,想要请皇上给加个封号。

    容意在旁忽然开口:“辉发那拉侧福晋入宫将满一年,虽然受皇上冷待,福晋可曾见她遭过哪位格格欺辱,或是有哪个宫人敢怠慢?”

    富察氏略一回忆,还真没出过这种事,便明白了容意的意思。

    辉发那拉氏不是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她有自保的手段,甚至有一日若抓到机会,还可能狠狠反咬高位一口。

    她作为皇后,该提防着才是。

    富察氏显然有些不适应身份的转变,摇头无奈笑了笑,便又接着往下看去。

    余下几位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富察格格算是最早入潜邸的,二格格夭折后身子又一直不大好,爷念旧情,给了哲妃的位份;

    黄格格那儿听太医说似乎是不大行了,也酌情给了个嫔位;

    后头便是高丽出身的金格格,给拟封了贵人,同年入宫的海格格和陈格格则为常在。

    这些都在情理之中,唯一叫富察氏有些意外的是苏格格。

    老祖宗当年立了规矩,不许汉人出身的女子位列高位嫔妃。可皇上一上来就给了苏格格嫔位。

    “她是永璋的生母,皇上如今子嗣单薄,给个嫔位也说得过去,可我总觉着哪里奇怪。”富察氏摇了摇头,将册子合拢。

    容意这回没吭声;

    是云苓抢着帮她答了话。

    “主子还不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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