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诧异:“这没名没目的,如何抬入汉军旗。”
容意想起历史上的苏格格最终只入了正白旗包衣,叹一声:“兴许是苏格格自个儿误会了皇上的意思呢。这不还有包衣三旗嘛。”
主仆几人唠了小半个晚上。
最终,富察氏决定不动这份拟封名单,原封不动地又交回到弘历手上去。
木犀笑着赞同:“往后不比从前,主子做了皇后,若帮了这个,那个又要有意见。不如就按着皇上的意思去办,也免得得罪这些人。”
……
九月下旬,弘历终于打算给近身的几个太监们分配分配职务。
赵德胜那张圆脸通红,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向主子,倒闹得弘历有些不自在,给了这胖子一脚,怒斥:“你给朕转过去。”
赵德胜乖乖背了个身,留给他家爷一副委屈巴巴的背影。
弘历不再搭理这货,见几个太监都到齐了,缓缓开腔:“李玉这些年跟朕在外行走,做事稳重,未曾出过什么岔子。如今苏培盛也上了年纪,许多事力不从心,朕便打算叫李玉顶了他四品宫殿监督领侍的位子,可有异议?”
众人连连摇头。
李玉则木着一张扑克脸叩首谢恩。
这敬事房大总管的位置,赵德胜从来就没肖想过。那里头好多文书上的活计,他盘算不明白,还是更适合李玉一些。
见赵德胜竖起耳朵侧目来听,弘历忍不住弯起唇,故意将他绕过去:“中院首领太监刘进忠……暂且先在养心殿呆着吧,等皇后那儿安顿好了,再派你过去做个首领太监。进宝还是老本行,去做个御膳房总管。至于李成禄,就不必再管着洒扫了,做个四宫总署事务总管,往后寿康宫的督造进度,有你时时看着,朕也放心些。”
赵德胜听见主子爷说了长长一大通,琢磨着总该轮到自个儿了,谁知,爷却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
委屈的赵公公也不敢转身,嘴里像是含了个核桃,悄悄问:“主子,那奴才呢?”
“你?你不是要给朕当个掌印太监吗?”
这是前明司礼监的最高品秩太监,赵德胜即便知晓弘历在开玩笑,此刻也完全不敢接话。
弘历嗤笑:“行了,瞧你那二两兔子胆,不经逗呢。赵德胜,五品宫殿监正侍是你的了。”
赵公公如愿以偿,呲溜顺地趴下去谢恩。
弘历磨着后槽牙,按捺住踢两脚的冲动,一字一句提醒他:“狗东西,跪反了。”
……
九月底,赶在一场连阴雨前头,富察皇后顺利搬进了长春宫。
她如今只是诏封皇后,正儿八经的册封礼还要等到乾隆元年,由礼部按流程择定吉日再举行。为免落人口实,富察氏便要宫人们先不要启用皇后规格的器具,一应从简布陈。
可等她带着容意几个进了正殿,便被眼前所见惊住了。
长春宫这月才被内务府修葺过,梁枋彩画,金碧辉煌,显然是皇上吩咐过,重新用了不少量的金粉。
富察氏为这份富丽堂皇蹙了眉头。
容意倒觉着挺不错。
起码不像康熙朝的皇后,要住在坤宁宫那种鬼地方。里头不仅叠满了萨满元素,还要设两口大锅月月按时煮生肉。
最重要的是,她没钱了还能抠点墙皮。
容意觉着住在这样的宫殿里,才叫人真真儿安心,便宽慰着富察氏:“娘娘,皇上既然觉着合适,您也该放轻松些才是。您快瞧瞧,西墙底下种了什么。”
富察氏顺着指引望过去,认出来刚扦插的忍冬藤,终于露出个笑容。
她在风中凝望那忍冬许久,低声道谢:“定是你跟皇上提起的吧?”
“有你们陪在身边,我竟也期待起长春宫往后的日子了。”
民间乔迁新居,百姓们图个热闹,一般都要放两挂鞭炮,烧一灶炉的热水,洗洗涮涮之后,再邀三五好友共用一顿温居饭。
富察氏想了许久,在这深宫寻不出一个可以相邀的好友,索性要大伙儿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今日时辰晚了些,容意便和徐公公合计着,在小厨房里同时弄了两锅铁锅炖大鹅。大一些的锅子给宫人们分着吃,小一些的则直接端去了殿内,供主子们享用。
窗外,雨滴声越来越密;
容意往锅壁上贴了一圈玉米饼子,锅下燃着风炉,细弱的“咕嘟咕嘟”声合着炭火与雨声,叫人心中格外安宁。
可可僧格和永琏都是头一次见这种吃法,杂粮饼子平日也是不怎么用的,自然新奇的不行。要不是富察氏拦着,小格格都要奔着锅沿直接去啃。
容意瞧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