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尹微月上前将他身上的包袱接过来, 很自然拉过他的手,“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呢。”
这次她没有别扭, 没有作妖。
因为她清楚知道霍钧现在在她心里的分量, 三年的分别, 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爱上了他。
尹微月感觉到了,这三年霍钧在躲她,可她也猜不透原因, 也不想去猜,她向来直接, 意识到喜欢后, 更不会在意世上的那些教条。
什么女子要矜持, 要本分, 要等男人主动求取,若先主动就是没有尊严,是舔狗, 这些话在她这儿都是屁话。
谁叫她天生就是孤儿, 没有父母教养呢,活了两世, 她最大的教条,就是跟着自己的心意去走。
也正是这若即若离的三年, 让尹微月彻底明白喜欢霍钧, 既然她喜欢,那么就要干脆利落表白,问清霍钧躲着他的缘由。
若他还爱她,那么就解开心结做真正的夫妻, 若他不爱了,她也理解,毕竟之前那些出尔反尔的举动,也确实伤男人的心。
如若霍钧真的下了决心放弃这段感情,那么她也只能挥刀斩情丝,结束这段让她忐忑揪心了三年的牵挂。
好在,刚爱,还没那么深,不至于像前世大姐说的那些苦情韩剧那样,为了爱人要死不活的。
围在霍钧身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很自觉,不禁加快了脚步,给他们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霍钧看着尹微月晗笑的眸子,心中雀跃,然而这雀跃刚起,就又被狠狠按了下去。
这抹笑是给死去张威的,不是给霍钧的。
男人眼睫轻颤,只觉鼻子一酸,可却怕尹微月生气,不敢表现出来,他强撑着同样扯出一抹笑,“包袱沉,里面是我半年来攒的药材,还是我来拿吧。”
霍钧又将包袱拿了回去。
尹微月眼皮一挑,这男人什么毛病,笑比哭还难看,见到她就如此痛苦?她还没追究半年前从她炕上逃走那事呢。
那时衣服都脱了一多半,就差临门一脚,谁知这厮在搅动了一江春水后,竟然从她身上跳下去,拔腿就跑。
虽然刚刚做好心理建设,要好好与男人谈谈,可是她着实不擅长热恋贴冷屁股,况且也没这个爱好。
遂,尹微月初见霍钧时的欣喜,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好吧,你先去拜见长辈们,吃过饭后,你来我房间,我们谈一谈。”
说完,女人疾步而走。
霍钧何等细腻,自然察觉到尹微月骤然变冷的态度,他想了好久,也没找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刚才说自己瘦了。
是不是瘦了就变得与张威体态不一样,所以她才会突然态度变差。
想到这里,男人眼里的痛更深了。
因为霍钧回来,霍、宋两家自然热闹起来,现在的吃食可谓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有菜有肉还有酒,菜品色香味俱全,酒也是纯粮食的佳酿,可不是刚进深山酿的那些发绿发苦的浊酒。
想到尹微月让他饭后去房里找她,霍钧不禁又灌了满满三碗酒,他在以酒壮胆。
饭后尹微月先回了房间,老太太与冯氏则拉着霍钧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还是在谢大宝和萧翎羽的提醒下,这才把人放了回来。
“笃笃笃。”霍钧在门外反复调息,终于叩响了房门。
“门没关。”
霍钧推门而入,尹微月坐在炕下的陶凳上,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男人坐下。
他乖乖走过去坐下。
见男人态度还算乖顺,尹微月心间那口郁气终于吐出一半,她直接进入主题。
“三年前,你不是心甘情愿跟我成亲?”
霍钧瞬间抬头,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成亲那天,他激动的一夜未合眼,尽管洞房花烛夜她让他独守空房。
“不,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这三年为什么躲着我?”
霍钧抿唇。
要怎么说,说他听到了她与手帕交们的私话,说他受不了做张威的替身,说他即使服下魅兰花,也心痛的仿若要死去吗?
“霍钧,这次我是带着极大地诚意来跟你谈的,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原因。”
男人反复揉搓手指。
口才极好的他,竟然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他不想骗她,可若照实回答,她会不会觉得心中秘密被戳破,然后恼羞成怒,再次跟他和离?
见男人不说话,尹微月觉得他在拿乔,所有的耐心终于告罄。
看来她的脾气确不适合做恋爱脑,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让对方拿捏,他又不是大姐,凭什么让自己低声下气!
于是女人“蹭”一下站起来,双手揪住霍钧的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