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莫名其妙的火焰, 不燃烧铁器与石头,他在身前背篓烧断掉下悬崖时,将另一只匕首快速拿出来插进石头缝。
有了两把匕首, 此时霍钧被挂在悬崖峭壁上。
不过好在他体内有魅兰花加持, 即使皮肉都烧出香味, 也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如此才让他自救之路上,减少了一个大大的阻碍。
只见男人双膝抵住岩壁,两手紧握的匕首深深钉在石缝中, 整个人像一张弓般挂在崖壁上。
他先稳了稳身形,猛地拔出左手匕首, 刀刃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来不及犹豫, 男人左手向上探去, 寻到一条两尺高的石缝,狠狠插入,手腕一拧确认吃住劲。
接着, 他将身体重量缓缓移到左臂, 右手趁机猛地拔刀、上探、插入,动作一气呵成。
就这样, 拔一刀,攀一截, 换手, 再拔一刀,匕首在石壁上发出不大的铿锵声,霍钧身形也随之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等他彻底远离了起火的位置,终于够到烧断的麻绳, 重新绑在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爬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上了崖顶,好在有惊无险,又活了下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霍钧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全身上下的衣服被烧了个精光,就连头发都没了,身上全是一个个的血泡。
男人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难看极了,不止难看,而且难堪。
好在这是深山老林本就人烟稀少,又加上傍晚,他只能红果全身,以最快速度回到最近的一个安置点。
里面有衣服,有吃食,有水,还有伤药和魅兰花。
回来后,第一时间不是穿衣服,而是一口气吞下一把魅兰花瓣,这次滞留在峭壁上好几日,以免伤势过重突然恢复疼痛,所以提早服用比较好。
服下魅兰花,又吃了点干粮,霍钧总算恢复了些体力,刚要穿衣服,却发现身上的血泡好像不对劲。
男人立刻生了一堆火,开始仔细观察。
这些血泡不像被火灼烧后产生的血泡模样,而是像一个个鼓起来的红色痤疮,密密麻麻,布满自己每一寸肌肤。
霍钧拿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割开一个血泡,用刀尖一挑,竟然挑出一个黑焦色、黄豆大小的椭圆形物体。
男人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
他立刻将身上能够得着的血泡全部挑开,无一例外都有这么个不明物体,很快就挑出一大堆。
它们一动不动,焦黑一团,十分坚硬,却有头有脚有翅膀,隐约能判断模样是一只虫体。
霍钧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就是这个东西产生的火焰吧?它们钻进自己的皮肤里,结果没出来,把自己也烧死了?
男人猜测,这是一种浑身坚硬,但能释放火焰的虫子,听起来很玄幻,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耳虫都存在,更何况在人类没有探索过的区域,有这种古怪的虫子也不稀奇。
但有一点令霍钧很不解,如果这真是一种能释放火焰的虫子,可为什么自己身上留下的不是灼烧的痕迹?
此时他捏着麻绳断裂的那头,虽然断面不齐整,但确确实实没有一点燃烧的痕迹,包括三年前,张语琳那条麻绳也是如此。
否则他们不会一头雾水,还死了四个人。
可他当时的的确确闻到了烧肉的味道,也看到了身上红色的火焰,而且燃烧速度十分惊人,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全没了。
不止如此,麻绳、还有身上的背篓,全部都在短时间内被烧断,可怪就怪在,没有一点燃烧的痕迹。
月光下,火堆旁,霍钧用树枝一点点拨弄那堆挑出来的焦黑物体。
为什么有火焰灼烧,却没有灰烬呢?
还有最关键的,它们烧了他身上的一切,衣服工具,甚至皮肤,可潜入皮肤之后就不动了。
男人眼睛微眯,良久之后找到了答案。
这些诡异的虫子,可以燃烧万物,却无法燃烧石头和金属,而且它们怕血。
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些焦黑虫子,不是被烧死的,若是被烧死,不会连翅膀都保留的那么完整。
而是落在皮肤上燃烧时,随着深入碰到了血液,就死在了里面,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外面皮肤被灼烧,而整个身体却没有被烧透的原因。
这种虫子怕血,或者换个角度说,他其实怕的是液体,血液、尿液、口水、还有平平常常的清水。
它们不是烧死的,而是进入皮肤后被血液淹死的,虽然这只是霍钧的猜测,但他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过这些虫子的杀伤力也就如此了,他目前并没有头晕眼花,或者五内俱焚的疼痛感,说明没毒。
只要不会放毒,那他就有机会,看来是时候要回一次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