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这么想掐死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赵今宜阴阳怪气说她长得很美时。
但与那时不同,现在的谢濯枝已经不再会因为这些话而暴怒,因为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是么,你长得也惊为天人。”谢濯枝不冷不热地回他一句,转身欲走。
对方竟还不依不饶,凑上前来支支吾吾地问道:“敢问同门是哪一峰弟子?”
谢濯枝咬了咬牙,回过头冷眼看着他,“关你何事?”
对方被她一瞪,呆呆地愣了片刻,耳尖渐次红透,他低垂下头,看起来更加紧张:“是,抱歉。”
谢濯枝没想到他会跟自己道歉,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干脆扭头离开,她现在只想快点赶到弟子寝殿去,把暗纱戴上。
待她走远,呆在原地的弟子们终于缓过神来,看向彼此。
“她是哪峰的弟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方才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
“我、你,你怎么不去问?”
谢濯枝步伐愈来愈快,她能感到自己每经过一个人,对方便会驻足下来盯着她瞧。
那种直勾勾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罢了,都是她的问题,要是她出门前仔细检查一番,或者没有心存侥幸从出门开始就戴好暗纱,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濯枝暗自懊恼,没走两步,又被人拦下。
“师妹,师妹,且留步!”
她蹙紧眉,抬眸看去。
那是一张她没见过的脸,至少她上山这半年里从未见过此人,相貌……倒是很俊郎,眉目清秀,扬着光芒四射的笑容,是一眼看去便知性格爽快不拘小节的人。
他的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般,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谢濯枝的脸,神态热忱,比方才的几个小弟子更加可怕。
谢濯枝挪开视线,不自在道:“师兄有事?”
看他身上道服服制,的确是她师兄没错,而且还是个内门弟子。
那人喉结轻滚,又靠近她些:“师妹是哪一峰弟子,从前怎么没见过?”
怎么今天每个人都问她这个问题?
谢濯枝困惑地道,“为何这么问?”
那人自觉失态,干咳了声,后退半步规矩行了个礼,“是我唐突了,在下丹峰弟子苏青漾,前两日刚刚归山,方才见你要去弟子寝殿的方向,我正好顺路,所以才来搭一搭话。”
丹峰。
谢濯枝想起了玄萤,心头又是一阵难言的酸涩,语气更淡:“不顺路吧,师兄不是内门弟子么?”
内外门根本不住在一起,当她是傻子?
被她戳穿,苏青漾却仍笑呵呵的,“让师妹识破了,其实我就是想结识你。”
结识她?
好新鲜的说法。
谢濯枝怪异地瞥他一眼,低声道:“为什么?”
平常其他弟子见了她都把她当空气,再不然就是绕着走,想结识她的人,苏青漾还是第一个。
“因为师妹太漂亮了啊。”
苏青漾毫无顾忌地笑着。
谢濯枝心头猝然一紧,猛地推开他,“滚!”
她就知道,哪有什么人想结识她!
定是苏青漾跟什么人打了赌,想拿她取乐才故意这么说!
苏青漾踉跄两步,讶然望向她,拍了拍自己的嘴,急忙解释道,“是我太轻浮,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我是真心想要结识你!”
谢濯枝看也不看他,扭头便走,苏青漾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师妹,师妹别走,你别生气……”苏青漾语无伦次地道,“我这人向来嘴笨,但我当真没有恶意,我只是……”
谢濯枝陡然站定,眼眶通红地望向他:“只是什么?”
看到她泛红的眼尾,苏青漾微微一怔,正色道:“一定要说么?”
“说啊。”谢濯枝冷笑,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说出什么鬼话。
苏青漾垂下眼,良久,复又望向她,“我对师妹一见钟情。”
谢濯枝:“……”
天杀的,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疯子围着她找茬?
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折返回家去取那面暗纱,否则根本不会遇上这些混账。
她硬生生气笑几分,不再同他客气,谢濯枝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眸底怒火喷薄欲发:“你觉得很好玩是么,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自以为长相优越天资过人,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只要招招手我就会像条狗一样去讨你的喜欢。
可你找错人了,我不喜欢你,我只觉得你恶心!
对我一见钟情,就你也配?”
被她劈头盖脸狠狠骂了一通,苏青漾不可思议地睁了睁眼,傻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