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流浪动物小组决定举办一次领养开放日。

    经过救助机构审核后，选出纸飞机和另外四只适合进入家庭的猫，安排体检、信息展示和领养人面谈。

    贺嘉礼负责内容和拍摄，陈令施负责协议说明与申请资料初筛。

    活动定在下周日。

    而周六，校游泳队参加市高校接力邀请赛。

    两件事只隔一天，快到学期末，所有人的日程都很满，几乎只靠微信交流。

    周三晚上，贺嘉礼在活动室整理猫咪资料。

    陈令施训练结束后过来，带了两份热的芝麻汤圆和一叠打印好的表格。

    “纸飞机的描述需要改一处。”陈令施耐心说，“‘完全不攻击人’太绝对，可以写‘在熟悉环境中亲人，受惊时会躲避’，希望没有养猫经验的领养人可以谅解这种情况。”

    “这样会不会降低领养意愿？”

    “真正适合的人不会，领养前把真实情况说清楚，比为了送养把风险隐藏更负责。”

    贺嘉礼点头，改好了文案。

    两人并排坐在长桌前吃汤圆。

    活动室里只开一盏顶灯，窗外操场还有人在夜跑。

    “周六比赛是几点开始来着？”贺嘉礼主动解释，“上次好像没有具体跟我说时间。”

    “嗯，赛程才定下来，在下午两点，市体育中心。”

    “离学校很远诶。”

    “地铁四十分钟。”

    “你们几点出发？”

    “十点集合。”

    陈令施停下筷子，看向她，“嘉礼。”

    “嗯？”

    “我想邀请你来看比赛。”

    “好啊。”她答得很快。

    陈令施却没有立刻笑，说得认真：“这次不是因为场馆自由进，也不是你刚好有时间。我知道你周日线下活动会很忙，需要准备很多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在场。”

    他把自己的愿望讲得清楚，不藏进“有空就来”“随便看看”这样的退路里。

    贺嘉礼看着他，有点不解，但是还是很配合的确认，“放心好啦，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去给你加油的。”

    “嗯，因为上次你来，我很高兴。我后来想，应该直接告诉你，你能来对我有多重要。”

    贺嘉礼笑着故意问：“那有多重要？”

    “我站上出发台的时候，知道你在看，我就好像有一口气游到底的勇气。”

    窗外夜跑的人经过，脚步声规律地远去。

    贺嘉礼放下筷子：“好啦！我会去的，会陪着你拿奖牌。”

    “那准备活动呢？”

    “我周五做完。”

    “不要太勉强，我喊周沐阳给你帮忙。”

    “不是勉强。”她学着他的方式，把话说完整，“因为我也希望在你重要的时候我能在场。”

    陈令施眼里的笑一点点亮起来。

    “还有，”她说，“我也希望你周日来领养日。”

    “我本来就在志愿者名单里。”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是作为负责协议的人。”贺嘉礼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是为了纸飞机，为了我。”

    他安静下来。

    贺嘉礼继续说：“纸飞机是我们一起送去医院、一起联系安置的。如果它找到家，我希望你在。”

    “好，一定会在。”

    贺嘉礼有所顾忌，“但是你们到时候会不会有赛后庆祝啊？”

    “我只要负责买单就人不在场了。”

    他们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

    以前那些“顺便”和“好巧”都像一层很薄的纸，保护初次心动不被直白照见。

    此刻，他们想见面，就是在说，我想你。

    邀请对方，就是希望自己人生的重要时刻，都有彼此的见证。

    能一起成长真是太好了。

    吃完汤圆，两人继续核对资料。

    贺嘉礼把活动流程从头过一遍，陈令施在“潜在领养人面谈”后加了一项“冷静期再次确认”。

    “为什么要冷静期？”

    “现场容易因为猫可爱冲动决定。让申请人回去想一晚，确认家庭成员、住房和经济条件，第二天再回复，甚至更长时间以后再确认回复。”

    “如果错过呢？”

    “真正的喜欢和合适的关系，不会因为认真想几天就消失。”

    贺嘉礼看他：“你是在说领养吗？”

    “现在是。”

    “那什么时候不是？”

    陈令施没有躲开她的视线，好似意有所指，“下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