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上的瞬间,石窟门“吱呀”打开。
七个穿着素心门旧衣的孩子蜷缩在角落,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他们看见云昭时,眼里露出怯生生的光,像受惊的小鹿。
“别怕,我是来接你们的。”云昭蹲下身,血玉的微光映在孩子们脸上,“我们回家。”
最小的孩子突然扑过来,攥住她的衣角:“姐姐,我见过你,在梦里。师父说,拿着金针的人,会来救我们。”
云昭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当归当归,该归的总会归。”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守护素心门的希望,逃不掉,也躲不开。
石窟外突然传来巨响,是密道坍塌的声音。
云昭将孩子们护在身后,断针的血玉突然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知道,燕溟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炸了密道。
“姐姐,他不会有事的,对吗?”一个扎着总角的男孩仰起脸,眼里含着泪。
云昭握紧断针,血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燕溟的承诺:“对,他会来找我们的。”
她带着孩子们从石窟的另一条出口走出,外面是素心门的旧药田。
新抽的当归芽沾着晨露,在风中颤巍巍的,像极了孩子们眼里的光。
远处,黑松林的方向火光冲天,像三年前的素心门。
但这一次,她身边有了需要守护的人,也有了等待的念想。
云昭抬头望向天空,晨光正穿透云层,洒在药田上。
她攥紧掌心的断针,知道当归的新芽会破土,仇恨会随着时间消解,而她和燕溟,总会在该归的地方重逢。
就像师父说的,同心者,纵隔生死,亦能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