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
邱小九脱了外面的罩衣,在脸盆里洗了手,把沾在手上的药渍一点一点地搓掉,随口答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啊?”春草瞪大了眼睛,“小姐您刚才那么拼命地救他,怎么又说人家不是好人?”
“救他是因为他需要被救,跟他是不是好人是两码事。”邱小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床边坐下来,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个人深藏不露,装病装了半年,身边人被一个接一个地调走,自己却连哼都不哼一声——这种人,城府深得可怕。”
春草听不太懂,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半夜来看小姐呀?”
邱小九没有回答。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凤澜戈为什么要来找她?他体内的毒那么凶险,他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偏偏冒着风险翻墙越户来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将军府庶女,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她不过是个穿越来的小护士,无权无势,在这将军府里自身难保,他能从她身上图到什么?
总不会是——他早就知道她是谁?
这个念头让邱小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按了回去。不可能。她穿越过来才不到半个月,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身份,一个足不出户的病秧子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底细?
一定是她想多了。
“别想了,早点睡。”她吹熄了油灯,躺回了床上,“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邱小九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苍白而凌厉的脸,那双紧闭着的眼睛,那个无声的口型——
“是你。”
到底是什么是“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