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试牛刀


    按照她们的剧本,应该是邱玉瑶哭诉簪子失窃,邱玉珠顺势提一句九妹妹最可疑,然后在邱铁衣的施压下搜屋,最后在邱小九的床铺底下找到赃物。可她们万万没想到,邱小九居然提前发现了簪子,并且当着邱铁衣的面,主动拿了出来。

    这戏还怎么唱?

    邱小九无视了邱玉瑶和邱玉珠的表情,转向邱铁衣,语气平静而清晰:“母亲容禀。方才宴席中途,小九因伤处不适,回屋休息了片刻。不想推门进屋,却发现有人趁小九不在的时候,将这枚簪子塞进了小九的枕头底下。”

    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邱玉瑶和邱玉珠的脸。

    “小九自问虽非完人,却也不屑于此等龌龊行径。今日将军府大喜之日,竟有人想重演‘人赃并获’的戏码,栽赃嫁祸于小九。至于这背后是何人指使——”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那枚簪子轻轻搁在了邱铁衣面前的桌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请母亲为小九做主。”

    那支牡丹银簪静静地躺在紫檀木的桌面上,簪头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像一只妖冶的血色眼睛。

    邱铁衣盯着那支簪子,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厅中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筷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邱铁衣、邱小九、邱玉瑶三个人之间来回游移,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沉默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邱铁衣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沙场上磨过的刀刃,又沉又利:“邱玉瑶,这支簪子,你说是你午时摘下来放进妆奁的。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老九的枕头底下?”

    邱玉瑶嘴唇发抖,张了张嘴,脑子飞速地转着,拼了命地想找补。

    “女、女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九妹妹……不对,会不会是下人手脚不干净……”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邱铁衣冷冷地打断她,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失望,“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老九偷了你的凤头钗,又说这次也是老九偷的。现在老九主动拿出了簪子,你却说是下人手脚不干净。邱玉瑶,你的嘴里,有几句实话?”

    邱玉瑶的脸上血色尽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母亲息怒!母亲息怒!女儿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女儿是丢了簪子心里着急,又被上次的事吓怕了,才会、才会一时失言怀疑九妹妹……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