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的人,自然都是在意国公府的体面和名声的。要不然,孙女儿将游嬷嬷赶出宅子,祖母动怒之下该派人过来责罚我了,祖母给了我体面没责罚我,今日我的心思也和祖母是一样的,都是为着顾全体面。这般说起来,说咱们祖孙疏离不和的必是不安好心之人,府里若有下人如此编排,祖母可要好好责罚她才是,免得她将事情传出去叫人误会了坏了咱们显国公府的名声。”
谁也没想到沈云稚面对老夫人的责问竟然回了这一番话。
窦老夫人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可偏偏沈云稚这话也说的没错,沈云稚如今和离之人,又不想再嫁,说不好听些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为着这些话责罚了沈云稚,今日她脸上多个巴掌痕迹肿着脸回去,外头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
沈云稚见老夫人气成这样,屋子里气氛也不好,她便福了福身子,道:“祖母消消气,我并非想要故意气祖母,只是实话大多有些不中听罢了。这样吧,我出去园子里散散心,待够时辰了便回去了,就不过来和祖母告辞了。”
沈云稚说完这话,也不等老夫人开口,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如冬跟在她身后一块儿离开,跟着她出了正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此举可真是叫人意外,奴婢还以为姑娘会装出祖孙和睦来呢。”
沈云稚回头看了她一眼:“老夫人若不责问我,我自然也能装一装。”
只可惜,窦老夫人不喜她,她也不喜窦老夫人。
既然如此,何必装给自家人看呢?
哪怕到了外头装出祖孙和睦,人家难道不知内里是什么样子吗?说不定心里头还要笑话呢。
......
沈云稚回去后本打算过几日便陪着表姐孟茹去皇恩寺礼佛,不曾想只隔了两日就听说圣驾从京城出发了,两人便推迟了行程。
小汤山这边的人知道圣驾出发早早就等着了,经过的路上两侧行人众多,沈云稚也跟着如冬她们出来,用过午膳后便从宅子里出来等着了。
直到快傍晚时才远远瞧见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两侧众人跪地,沈云稚跟着众人跪了下来,视线瞧见了明黄色的御撵从不远处过来。
御撵长逾数仗,精致华贵,明黄色的帘幕遮盖,叫人看不清皇上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如同那日在宫中一样,圣驾行至此处连空气中都透着威严和肃穆,气氛顿时凝重安静下来。
沈云稚迫于这威严收回视线,不知为何觉着圣驾那边传来一道视线,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前却依旧是明黄色帘幕遮蔽的御撵。
她觉着自己感觉错了,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往行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