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夫人笑了笑,连连说了几声好,将沈云稚搂得更紧了些。
祖孙二人便这样说了好一会儿话,沈云稚才从鲁老夫人怀中起身。
正好到了中午,厨房那边准备了饭菜,沈云稚便留下来和鲁老夫人用了膳,表姐孟茹也过来陪着。
舅母和二表妹知道她今日来了,也过来在老夫人这里露了面,不过寻了个借口并未留下来一块儿用膳。
沈云稚并不介意,甚至觉着只她和外祖母还有表姐一块儿用膳才叫她觉着自在。
用完膳后,沈云稚又和孟茹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孟茹道:“这趟过来能住好些日子,云稚你去给姑母请安后便陪我去皇恩寺住几日吧。左右圣驾过来住在行宫,礼部有好些流程,还要祭天,不会这么快圣驾便至的。再说咱们这样的身份大抵也没资格见着皇上,最多太后召见内外命妇,传召进去才有可能进了行宫,所以倒不必一直在这里等着。”
沈云稚知道是这个道理,皇家行宫哪里是她能进去的。她这样的身份,大抵也不会有贵人传召她。
想到她答应安宣郡王抄写的金刚经还未送去皇恩寺,借着这个机会也能送出去,所以听表姐孟茹这么说她便笑了笑点头应了。
她乘坐马车回了住处,第二上午在园子里散心时如冬过来回禀,说是孟氏身边的阮嬷嬷过来了。
沈云稚微微蹙眉,吩咐道:“叫她过来吧。”
她这会儿正倚靠在亭子里欣赏池塘里的荷花,才出来一会儿所以并不想回自己屋里等着见阮嬷嬷。
如冬应了声是便下去了,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带着阮嬷嬷过来。
阮嬷嬷见着沈云稚很是惬意靠在栏杆上赏荷,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她觉着这位姑娘是越来越和之前不一样了,若是放在以前,她是大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沈云稚见着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哪里会这样闲适自在。
想起被赶出宅子的游嬷嬷,她又觉着沈云稚这样也不算太过奇怪。
兴许是过去一年多时间在勇庆侯府受了很多苦楚,所以和离后到底是性子大变,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收敛了心神,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奴婢见过姑娘,老夫人和夫人她们来了小汤山,夫人派奴婢过来告诉姑娘一声,免得姑娘不知道此事。”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日会去给长辈们请安。”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继续看着池塘里的花,也不再说话了。
阮嬷嬷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沈云稚见她半天都没动静,转头带着几分不解道:“嬷嬷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阮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着沈云稚眉眼间的疏离和冷淡,到底是摇了摇头,福了福身子道:“没有了,奴婢告退。”
沈云稚叫采薇将阮嬷嬷送了出去。
翌日一早,又叫人准备了一些点心乘坐马车去了窦老夫人她们暂住的宅子。
她下了马车,一路被门房的婆子领到了宅子里,去了窦老夫人所住的正院。
她进去时窦老夫人正和孟氏她们说话,屋子里很是热闹。
沈云稚一进来,气氛一滞,众人都止住了话语,窦老夫人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沈云稚上前对着窦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云稚见过祖母,见过母亲,见过叔母。”
窦老夫人点了点头:“起来吧。”
她看了一眼沈云稚,又道:“之前你将游嬷嬷赶出宅子,不给显国公府和我这个祖母留半点儿面子,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我们来了这里也不会过来请安呢。今日你特意过来请安,是不是我这当祖母的还该谢你,谢你保全了咱们显国公府的名声,免得咱们祖孙不和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窦老夫人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没有给沈云稚留半点儿体面。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屏气凝神,低头看着地面,将自己当成了空气。
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谁不知道游嬷嬷被沈云稚赶回来的事情,更记得老夫人为着这事儿生了多大的气。
一连好几日国公府的气氛都凝重压抑,上到主子下到奴才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老夫人动怒。
好不容易听到圣驾要到小汤山这边的行宫,老夫人她们也能出来透透气散散心,这会儿沈云稚过来请安,倒又惹得老夫人动怒,想起游嬷嬷的事情了。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沈云稚身上,却是没见到沈云稚惶恐不安跪地请罪。
沈云稚不仅没请罪,反而还不合时宜笑了笑,才看着窦老夫人道:“祖母说笑了,咱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