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着
    宁非物觉得自己出这趟门,纯属多余,身上的功夫最多能防身,论保护谁,那完全派不上用处。

    看陈遇和大国师的样子,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从一开始宁非物就觉得俩人有鬼。

    具体是什么鬼,宁非物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直到他捧着两张饼,呆若木鸡地站在马车下,看见了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宁非物觉得自己还不如见鬼去呢,要不把自己眼睛挖了吧,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遇从车顶上悠哉地跳了下来,把他举着的两张饼给抢了。

    “有事?”

    宁非物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吧?”

    也不知道说的没事到底没的是哪个事。

    陈遇啃了一口,满嘴渣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这饼放了一天,又硬又干巴,没点水喝能把人噎死。

    宁非物紧盯着他,像头无助的小鹿,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抠着手问:“你和国师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看到的,不会被灭口吧……”

    陈遇抬眼看他,眼里带点审视和训诫,差点把宁非物吓得腿都软了。

    那脸上的表情好像宁非物小时候在宫里见过的古板老夫子。

    那架势,马上就要拿着戒尺在他手心里痛打三十大板。

    宁非物小时候只会嗷嗷哭。

    现在见着陈遇了,突然发现他恢复了那副在朝上的恶臣模样,这下是秀才遇见兵,一点哭不出来。

    陈遇望天,这情况估计八成是瞒不住了,便直接摊牌:“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着实令人佩服,宁非物一时间脑子里嗡嗡的,想的什么都有,几团浆糊似的撞来撞去。

    但他平日里也爱听些宫里的家常里短的闲话,知道陈遇说的是什么。

    况且,陈遇平日里的坏名声不也是乱七八糟的这档子事吗?什么流连酒肆青楼,彻夜未归不上早朝什么的。

    “你们……你们……唉。”宁非物嘀嘀咕咕。

    陈遇疑惑,这是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反应?这怎么听着还有点失望?

    “那有何指教?”

    “啊啊啊啊……指教!我还指教你们!随你们的便吧!”宁非物低声尖叫,他只是个代尚书,虽然是礼部,是管这些礼教仪典的东西,但没说礼部要管家长里短的闲事吧!

    管不着!

    眼不见心不烦!

    陈遇:“……”

    宁非物大脑空白地走了,这什么事啊,羽林卫统领和国师有一腿,这腿得有多长啊?能伸这么远?

    陛下知道这事儿怎么想?老天爷啊,一个一人之下,一个算天算地,这是要合伙起来造反呐?

    不对,宁非物眉心不合时宜地突突跳动,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俩人能避嫌成这样了,演得还相当真。因为陛下绝对不能知道此事。

    道纪见他二人似乎交谈了许久,以为有敌情,便跳了下来,目送宁非物跌跌撞撞地离开,问陈遇道:“他怎么了?”

    陈遇轻描淡写道:“大受打击吧。”

    “什么打击?”道纪疑惑。

    陈遇抿了抿嘴,“可能一个大男人没帮上忙,有点自卑吧。”

    自什么?道纪满头疑问。

    “不必理会他。”陈遇指了指,“我先去把吓晕了的两个人捆了,喂点迷药。”

    “他们怎么处置?”道纪看着被吓晕的两个人,有些担忧地问,总不能当场杀了吧?

    陈遇垂眸:“丢在沙漠里就是了,这些人平日里多做杀人越货的买卖,让他们自身自灭吧。”

    道纪回头,这两人身上还有他的符咒,他伸手一指一点一圈,那符纸便如沾了火星,比丝线还易燃,一下便如灰烬般消散。

    陈遇愣了愣,捉住道纪的手腕:“你写符了?”

    这小道士每次写符都像是用命在写,陈遇一下想到了上次血符失明的事,“怎么不早说?”

    道纪被他掐得一痛:“定身符,是定身符,普通朱砂写制,无需用别的。”

    “哦,”陈遇怕他要担反噬的罪责,“以后不许写那些伤身的东西了。”

    道纪一脸无辜地冲他笑笑,多少带点下次还敢再犯的心虚。

    陈遇知晓道纪看起脾气好、眼角低低,看起来好欺负,实际上想定的事情,比牛还犟。

    一动手,陈遇顿觉伤口一痛,眉眼一拧,这伤口比想象中的要深,恐怕需要平躺。

    “又出血了吗?”道纪担忧。

    陈遇摇头:“已经止血了,只是怕驾车扯动伤口,多等它愈合一会儿。”

    道纪看关玉珍和关桃桃:“她们在外面没事吧?”

    陈遇凝视远处,夜里起了风,这么冷的夜里连火都不能生,只有他们这些行军的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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