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舟看着她。“你怕他?”
“你不懂,”沅沅摆摆手,“我在他面前干了可多丢人的事了。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隐士仙人,没想到是师尊的师父。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信。”
萧衍舟没追问。她拉着他在草地上跑,给他看那些花,给他看那些树,给他看那只白鹿。
白鹿看见她就跑了。她追了两步没追上,撅着嘴回来。
“它不喜欢我。”她说。
萧衍舟看着白鹿跑远的背影,觉得它不像是不喜欢她,更像是怕她。
下午的昆仑山,阳光很好,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沅沅拉着萧衍舟在山上到处跑,萧衍舟跟在她后面,被她拽着袖子,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慢点。”他说。
“你快点!”沅沅在前面跑,回头冲他笑,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跑到那棵大树下面的时候,沅沅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萧衍舟也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两个人喘了一会儿,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沅沅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萧衍舟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
“萧衍舟。”她喊他。
“嗯。”
“你想我了没有?”
“想了。”
“有多想?”
“每天都想。吃饭的时候想,练剑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像猫蹭主人的手。她抬起头,看着他。
萧衍舟揽着她的腰的手收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她的脸吻下去。
风吹过来,树上的花瓣簌簌地落,落在他们头发上,落在肩上。
远处竹屋前,谢无珩靠在一把竹椅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那两个身影在树下抱在一起。
扶清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棵树。
“沅沅是不是闹你了?”谢无珩问,语气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扶清喝了一口茶。“还好。”
谢无珩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了解他的师尊。扶清说“还好”,那就不是“还好”。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她就是这样,”他说,“闹腾。一刻也闲不住。但讨人喜欢。”
扶清笑了一下,把茶盏放下。
“是讨人喜欢。”他说。
扶清最终也没让他们把沅沅带走。
“如果她离开昆仑山,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凌夜会发现她不见了。”扶清顿了顿,“他会找过来。”
谢无珩没说话。
“而且,她现在不能离开凌夜身边。魔气未除,她需要凌夜每日以心头血喂养。少一日,魔气就会反噬。”
谢无珩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扬眉轻笑。
“那我和衍舟可能要多在这里叨扰几日了。”
扶清应下。这倒没什么,昆仑山上地方多的是。
时间就这么过去,沅沅一直没找到传回去的办法,就每天在昆仑山上跟萧衍舟玩。
谢无珩抽空回了一趟望月峰,把她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在扶清竹屋里隔出来一个小房间住。
这天中午,沅沅正蹲在窗台上,把挖出来的兰花栽进盆里。
白色的小花,香气很淡,她凑过去闻了闻,鼻子蹭到花瓣,兰花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扶清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看她们,青衣被风吹起来。
“我今天要卜一卦,一整天都会在石室里。吃饭不用等我。”
沅沅转过头看他,摇了摇沾着泥的小手。
“师祖拜拜~”
扶清微微颔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谢无珩一眼,转身走了。
沅沅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后面,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
“师尊,师祖好神秘。”
谢无珩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盏,闻言笑了一下。“他一直那样。”
沅沅觉得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她已经习惯了。
师尊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要靠猜。
她跑去拽萧衍舟的袖子。
“萧衍舟,我饿了。”
萧衍舟正在看扶清挂在墙上的那幅字,被她一拽,回过神来。
“饿了?那我去做饭。”
“我帮你!”
“你别帮倒忙就行。”
沅沅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他就往外跑。谢无珩在后面喊了一句“别把菜地踩了”,她跑得太快,不知道听没听见。
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