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种的菜在竹屋后面，不大一块地，前几天雪化了之后才种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昆仑山的缘故，菜长得很快，才几天工夫，青菜已经绿油油的了，萝卜也从土里冒出了红红的脑袋。

    沅沅蹲在地边上，揪了一片青菜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她又揪了一片，递给萧衍舟，“你尝尝。”

    萧衍舟接过来吃了。“嗯，甜的。”

    “师祖好厉害，种的菜都是甜的。”

    她蹲下来，双手握住一根萝卜的叶子，用力一拔。萝卜出来了，带出一蓬土，溅了她一脸。

    她闭着眼“呸呸”了两声，把脸上的土吐掉，睁开眼，看着手里那颗红彤彤的小萝卜，笑了。

    “你看！好可爱！”

    萧衍舟看着她那张沾满泥土的脸，忍不住笑了。“你脸上全是土。”

    “哪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伸手，在她脸上指了几下，指完了干脆用手帮她擦。

    他的掌心很暖，蹭在她脸上，把泥土蹭掉了，也把她的脸蹭红了。

    沅沅把萝卜放进篮子里，又去拔第二根。这次她学聪明了，先摇了摇，再用力拔。

    她坐在地上拔，拔一根，放一根，拔一根，放一根。

    萧衍舟蹲在旁边摘菜，把黄叶去掉，把根须掐掉，动作很快很利索。

    谢无珩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靠在竹屋的墙边，手里端着酒盏，看着他们。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蹲在地里的年轻人身上。沅沅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泥，裙子也脏了，但她笑得很开心。

    她拔出一根萝卜，举过头顶，冲萧衍舟喊“你看这个好大”，萧衍舟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还没你脸大”。她气得拿萝卜砸他，他躲开了，萝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谢无珩笑了一下。

    沅沅听见笑声，转过头，看见师尊靠在墙边，一副悠闲的样子。

    “师尊！你都不来帮忙！”

    “我在监工。”谢无珩说。

    “监工是什么？”

    “就是看着你们干活。”

    沅沅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萝卜，指着他。

    “大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