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过去了,他的生活重新被各种事务填满,而那个安置在宿舍里的人,倒是过得比他自在得多。
那天江离说“我跟你走”之后,第二天就擅自办了出院手续,把床位让给了一个走廊上的伤员。
凌执得到消息赶回去时,那混世魔王已经大喇喇地躺在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单手举着手机,被子上面还摊着一盒打开的薯片,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宿舍房门大敞着,她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占着他的地盘,凌执站在门口,眉心直跳。
她刚嚼完一片薯片,抬眼看见他:“凌学长?你怎么回来了?”
凌执迈步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槽多无口。
江离:“你怎么啦?谁又气你了?”
凌执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出院了?”
江离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在哪儿躺不是躺?很多人比我更需要床位,何况还是这儿舒服点。”
凌执:“你回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江离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这就顺手的事,一撬就开。”
凌执皱眉:“你现在是兵,不是......”
江离打断他,敷衍道:“哎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看你那么忙,不想麻烦你嘛。”
她把薯片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吃吗?”
凌执看了一眼那盒薯片,又看了一眼她:“……不要在床上吃东西,会惹虫子。”
江离立刻反驳:“我又没掉渣,这不有盒子接着吗?”
凌执:“……”
行,桩桩件件被她堵得死死的。
他丢下一句“那你好好歇着,有事给我打电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轻快的声音:“好~凌学长慢走~”
就这样,两人又过回了之前的同居生活。
江离白天去医务室换药,偶尔在营区里溜达一圈,剩下的时间便窝在宿舍里,
凌执晚上依然回来得很晚,有时她已经睡了,有时还醒着,在笔记本电脑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跟他说一句“回来了?”
等他应了一声后,她又转过头去继续捣鼓起来。
小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掏出来一看,是廉城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了,过来。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指挥楼走去。
廉城的办公室门敞开着。
凌执在门口敲了一下:“廉团。”
廉城:“进来,坐。”
凌执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廉城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那边的交接基本处理完了。训练营已经着手拆除,俘虏移交给各国自己的司法部门,战报也已上交,接下来由上级部门全权接手。”
凌执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廉城继续道:“训练营的规模比我们预估的大得多,学员加上后勤、警卫、管理人员,总数过万,这还不算那些已经死了的。”
“各处搜救出来一百多人,大部分是被拐卖的人口,也有少量本地人。身体状况普遍很差,已经有几个在路上没能撑住。”
凌执沉默了片刻,问:“N班的人呢?”
“单独关押,等待后续司法程序。”廉城看了他一眼,“后续可能需要你作为证人出庭,为他们的立功表现作证。”
凌执没有犹豫:“我知道,我会去的。”
廉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凌执,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要回南江了?”
凌执没有隐瞒:“是。”
廉城挑眉问:“不留在部队?”
凌执:“不了。”
廉城没有追问原因,只是说:“可惜了,你是个好苗子,我还挺喜欢你这小子的。”
凌执:“谢谢廉团的抬爱以及这段时间的包容。”
“少来,净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廉城问:“那个小姑娘呢?她有什么打算?”
凌执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江离,迟疑了一下说:“她会跟我一起走,转业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
“一起走?”廉城挑了挑眉,问:“去哪儿?”
凌执回答:“南江市局刑侦大队。”
廉城意味深长地看了凌执一眼:“行,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好。”
他没有再多问:“说正事。你们营的行动总结报告,明晚之前交给我。N班证人的材料,先递一份完整的书面材料。还有,提醒袁满同志明天来接受问询,按流程走,你来处理。”
凌执应了一声“好”,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廉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