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算术》听过吗?大部分东西其实都是《九章算术》里面的……你莫要害怕……唔,只是数字啊、还有一些有些符号不太一样……”
“为什么要用这些符号和数字……还是为了方便……”
“这些其实是过去十几年我林林总总记下来的,这几个月才整理成这么一本书……”
“字体都是俗体字……话也是白话,没有文言……”
……
书摊开的一瞬间,公孙蘅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呼吸也滞住了。
宁南瞧了瞧女弟子的视线,发现她是在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看书,赶忙探出手指在纸上点了点,说:
“我们师门的书……都是从左到右横着看……为什么这么写……唔……你就当作是师父的习惯吧……”
公孙蘅一双丹凤眼瞪得大大的。
按照师父说的,从左到右横着看后,登时才缓了口气,眼睛和脑子舒服许多。
宁老爷接过春渔斟过来的茶,春渔小丫鬟好奇得张望了两眼,听到老爷云淡风轻说了一句“公孙,等一下,你就将这个十个阿拉伯数字各抄一百遍”后,就赶紧腾腾腾跑了。
公孙蘅猛然一抬头,小脸绷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啊”了一声。
宁老爷瞧她一眼,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
“师父……”女弟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不被鞑子欺负吗?抄、抄什么……阿什么数字……”
一百遍……公孙蘅小脸抽了抽,心中狂呼:什么啊……什么啊……
宁老爷探出左手点了点书,一本正经道:“嗯,相信师父……这个,就是师父教你不被鞑子欺负的武功秘籍……”
公孙蘅咽了咽口水。
“哦,”
宁南突然想起一事,瞅着面色有些雪白的女弟子,笑道:
“师父的左手字一般……唔……你抄数字之前,先帮师父写一篇文章……”
随即,他命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让那间厢房作为女弟子的书房,并安排人置了火炉手炉。
公孙蘅有些呆愣地坐到了书桌前,手都有些握不动笔了,“不应该教圣人大道吗?”……她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小嘴微张,有些合不上……
……
……
十二月二十三日。
南京城再次落了一日雪。
大雪将宁府外的枯枝压断了不知多少根,“吱呀”一声响后,便是一道枯枝和白雪掉落在地的“砰”声。
宁南带着端砚、墨锭一类的文雅之物,撑开纸伞,去‘大座师’李相松家拜会的时候。
今天的《南城日报》刊登了一则小故事,名为……‘华山煮酒’。
报纸上说昔年酒圣杜康,喜酒喜美景,曾遍游大江南北。
一日,杜康游至华山之巅,大雪封山,三日无归。
杜康立于山巅,见千里江山如素,便命童子就地拾柴火,烧水、煮酒,说要就此美景下酒。
这时,一块怪石之后,一个老头抽着鼻子从后面绕了出来,问道:“谁人在煮酒?”
杜康笑说:“杜某人也。”
这老头哼了一声:“此乃何酒?”
杜康道:“此乃杜康酒,杜康所酿之酒。”
那老头嗤笑一声,说:“杜康乃酒圣,死了起码有三千年了,你自命杜康,吹这么大的法螺,也不怕闪了舌头。”
杜康大奇,道:“某好端端活着,怎么就死了三千年了?”
老头更是嗤笑,白发白须与山顶白雪一般无二,不理这痴呆的痴语,道:
“传闻杜康之酒,温淳香厚,能醉仙人,你这酒闻起来像般样子,就是不知尝起来如何。”
杜康一伸手,笑道:“老丈尽管一试。”
童子用取酒的竹筒,给老头取了一碗酒。
老头喝了一口,咂巴两下嘴,道:
“不行,味道足了,可酒太凉,非杜康酒。”
杜康一愣,道:“凉?怎会如此?”
说罢,他便命童子往火中添柴。
柴火大旺。
火势一起,登时水气蒸腾,酒香漫山。
过了一阵儿,杜康自己取酒,尝了一杯,唇齿留香,只觉酒中滋味,乃平生仅见,便大为宽慰。
命童子再给老头取一杯,杜康傲然道:“老丈,且饮此杯。”
老头又抿了一口酒,咂巴两下嘴,继续摇头道:
“不行,味道还行,可酒太热,非杜康酒也。”
杜康面色大奇,道:“老丈,何又谓酒太热了?莫非这酒还需不凉不热,方能为杜康酒?”
老头傲然一笑道:“若非如此,怎可称为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