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娘子他们想通过吓唬宁白玄,让他丢掉兵器,这自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若真被宁白玄杀了。
锦衣卫和勇卫营本就布了天罗地网,师父和那位亲王也是苦心孤诣,这才谋划出了一条成事之路。
冯钰他们不熟悉路线,抓了宁白玄也无法带他去见师父,多半也不过是杀了泄愤,或者挟持他突出重围。
徐天玑咬了咬牙,额头冒出冷汗,今日己方已经死了不少人、死了不少马了。
这些都是教内好手,也没必要枉送性命,师父那边也未必就非宁白玄不可。
徐天玑内心一叹,又瞧了冯钰的背影一眼,想着这败坏右护法大事的罪名只有自己来背了。
他咬牙高声喊道:“诸位……我等……先撤!”
……
……
“你知道又如何?”
吴王脸上还带着一些湿润的泪水。
此时却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被关在此处的七八位女官惊怒交加,纷纷大骂道:“无耻!”“乱臣贼子!”“原是你这个贼子!”
之前她们见信王殿下突然变成了唐王郡主,心里骤然狂喜,想着信王殿下并没中贼子的计,人人大为兴奋,放下了心。
只不过狂喜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涩,觉得自己等人该是被殿下看成了弃子,这才落入敌手,不过众人心中自然还是大骂齐王的。
直到方才唐王郡主一席话,众人突然一呆,吴王?吴王才是真正要造反的亲王?!
唐王郡主语气冷冽,有理有据,众人却还是有些不信。
眼下吴王突然说出这句话,众人又岂还有不信的道理?
一时间,人人气得面色通红,纷纷对吴王破口大骂!
瞎了一只左眼的兴开阳松开压着吴王的一只手,站起身退到一旁。
吴王上身被死死捆住,他右手一拉,扯了一下垂在手边的绳头。
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便骤然一松。
从从容容地站起身来。
“活结!捆他的绳子是活结!”有一个女官怒道。
“果然是贼子!”
“你堂堂大梁亲王,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众女官义愤填膺。
吴王一双冷冷的眸子朝众人一扫。
亲王气势一放,众人又不由心中一凛,神色有些讷讷。
吴王却不同她们说话,转向兴开阳,温和道:“开阳,”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你瞧瞧这些女子,个个出身相貌都不错,看上谁了?叔父给你做主。”
众女官闻言愕然,实不敢相信如此无耻的话竟然出自一位堂堂亲王之口。
一时间众人面色通红,痛骂起“无耻贼子!”来。
兴开阳咧嘴一笑,道:“这些都是庸脂俗粉。”
他一指铁栅栏后的唐王郡主,道:“我想要这个。”
吴王赞道:“好!有志气!”
众女官眼珠子里急得要流出泪来。
“无耻!何等无耻!”
“唐王郡主何等千金之躯!”
“混账!无耻!”
“你们胆敢折辱郡主!”
兴开阳瞧了她们几眼,眼神不屑,转而看向唐王郡主,眼睛里却微微放出些光芒,这个确实长得最好看。
吴王瞅这些女官一眼,笑道:“我这侄子兴开阳何等英雄,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哪来的胆子瞧不上他?焉知在他心里,他还瞧你们不上!”
吴王转而瞧向唐王郡主:“如何?侄女,你既然不愿意往生,叔父不妨送你一个如意郎君,让你当当新娘子,你的身份,配我这个侄子倒是勉强配得上。”
朱嘉沫面色漠然,平静道:“朱恩榛,你有四子三女,你就不怕你之所为,有朝一日会报应到你三个女儿身上吗?”
吴王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兴开阳,又指了指灶君面具之前带进来的两个抱剑年轻人,道:
“不论是开阳,还是我这两位侄子,庄斗魁和郝玉衡,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本王那三个女儿若是许了他们,本王只有欣慰,这又哪是什么报应?”
三个年轻人虽面色冷漠,一听这话,却也不免挺了挺胸膛,眼神中露出激动之色。
开阳、斗魁、玉衡……朱嘉沫冷笑道:“是不是还有天枢、天璇、天玑、摇光?”
兴开阳眼睛一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我师父取的,欧阳摇光是我师弟,其他三位是我师兄。”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灶君背影。
朱嘉沫却是看也不看他,瞧向灶君道:“敢拿北斗七星取名字,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
灶君淡淡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