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令人胆寒的箭鸣声音响起。
徐天玑浑身一凉,好在他反应速度极快,脚步瞬间顿住,激起一片沙土。
“当啷啷!”
一支羽箭骤然插到他面前的沙地上!
弓箭入土三分,箭杆颤动不停!
“那个弓手!”
徐天玑心里一惊,只觉这放箭之人该是那个杀了王捉虎二人的弓手,眼神不禁变得愤恨。
时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箭,心里一松,这弓手怕也是力竭了,这一箭力道还可以,准头其实不太大了。
“嗡!”
拉弦声再次响起。
徐天玑背部紧绷,回头望去。
却见那浑身是血的大汉弓上无箭,对方似乎已然握不动弓了,只拨了一下弓弦,冯钰和陆陆续续上马的自家人马已经朝那大汉围杀了过去。
徐天玑心里一松,对方只是放了空弦。
同时,他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整整二十骑精骑扑杀过去,这大汉竟然还能逃出生天!
“喂。”
算下来,仅仅只被那大汉耽搁了一息时间。
一道轻轻的呼声在徐天玑对面响起。
他扭回来头。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对着他,眼帘之中,还有一抹火光闪烁。
徐天玑眼瞳收缩。
“砰!”
宁南扣动扳机。
蛇形杆下压,火绳点燃药箱。
剧烈的爆炸声后。
一颗铅弹射出,破空而去,“嘭”的一声后,悍然穿过徐天玑大腿!
“啊啊啊——”
手持环首刀的年轻人只在眨眼之间,头上就已冒出冷汗,嘴中痛得大叫!
大腿上血花绽开,他单膝倏然跪下,五官扭曲而恐怖。
“宁!白!玄!”徐天玑咬牙切齿朝着前方手持火枪的身影看过去。
“徐老三!”
“徐兄弟!”
“草!杀!杀过去!”
众贼子大声惊呼。
杜贵王肖二人正抬着二赖往山上奔。
剩余两名家丁手持长枪护在宁南身前。
被大黑牵扯了注意力的几骑见这一突发变故,大惊大呼,齐齐拨转马头,打算朝宁南冲杀过来。
宁南将有些发烫的火枪放回身后牛皮袋。
抽出另一支火枪。
这也是牛皮袋中最后一支火枪。
见原本三支火枪仅仅剩了两支,他便知大黑他们恐怕遭遇了强敌,这才逼得大黑动用火枪这才逃了出来。
宁南举起火枪,对准徐天玑,大声道:“谁过来我就打死他!”
“你打死老子!”一个骑马奔过来的大汉道。
宁南却不理他,只举着枪对准徐天玑的头,直接朝前走了一步。
那大汉大叫一声,立刻勒马。
冯钰奔向徐天玑,跳下马儿,护在面色惨白的徐天玑身前,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宁南。
宁南双手端着枪,笑道:“冯兄,火枪这玩意儿你可护不住。”
他将枪偏了一个角度,道:“我照样能打死他。”
冯钰眼神愤恨。
之前的三个坛主,彭老倌儿留在了小白河那边,不知道还活没活着,沈寿小腿骨折,已经痛得快昏了过去,三位能做主的坛主如今只剩了两个。
如今徐天玑这位右护法的三弟子又被这人一枪洞穿大腿。
徐天玑是唯一知道右护法所在的人,若是对方一死,即便他们擒下宁白玄也没了作用,从那弓手的追击之势来看,勇卫营和锦衣卫怕是已经合围过来,时机稍纵即逝。
而这人又拿着第二把火枪死死盯着徐天玑,大有一副不论谁上前,他都只打死徐天玑之势。
对方身前又还有家丁持枪护卫。
冯钰脸色苍白,饶是他平时素有主意,这时候也不知如何是好。
大黑骑着马在周边游走。
天理教剩的几人既要体恤马力,又摄于这人的强弓,便放弃大黑,陆陆续续骑马奔了过来,再加上场间几人,对方一共仅剩了十人八马,有人往沈寿嘴里塞了一根木棍,给他掰了一下骨头后,将他放在了马上,二人共乘一马。
冯钰见众人到来,怒道:“宁白玄,你逃无可逃!听冯某一句劝,你放下火枪,冯某保证不伤这几位来救你的好汉,也绝不伤残你的身体,只好生相请宁兄去见我教右护法一面!”
冯钰一举长剑,咬牙道:“冯某对天发誓!某一定以性命相逼力劝右护法留君一命!”
宁南瞧了瞧面色认真的冯钰,笑了笑,“冯兄真是爱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