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任锦衣卫小旗不久的锦衣校尉郑重抱了一下拳。
……
晚上子时。
宁南面色通红、揉着疼得厉害的额头叹了口气,朝对面喝得红光满面的冯师兄道:
“冯师兄,嗝、”
他打了几个酒嗝,人也变得醉醺醺的了,眯着醉眼道,
“你这酒、这酒、怎么比上次的还烈了点。”
“哈哈哈哈、”
冯钰大笑一声,抱拳道,
“白玄兄果然海量、海量!”
他脸颊通红,眼神兴奋地拍拍空了的酒坛子,笑咪咪道:
“白玄兄,可知我带的是什么酒?”
宁南甩了甩脑袋,眼睛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对方上一次带的酒,他喝完虽然也醉得厉害,头有些疼、有些晕,不过脑子是清醒的,不至于到那种断片的程度。
对方这一次带的酒,味道与上次一脉相承,甚至更香醇浓郁了几分,两种酒一品都知是当世好酒,比上次在信王府喝得几种贡酒还要好喝。
不过这一次喝下来,自己眼睛有些睁不开了,脑子似乎也有些糊涂了,这时节只摇头道:
“请冯兄赐教。”
冯钰笑道:
“白玄兄,若非好东西,冯某哪敢拿到贵府与白玄兄献丑?
“这酒啊、名为千秋酿,顾名思义,便是千年酿就的陈酿汾酒。”
千秋?
宁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千年陈酿?
冯钰笑笑道:
“说是千秋,自然没有真的千年,”
他抓着坛口摇了摇,笑道,
“不瞒白玄兄,冯某祖籍山西汾阳,冯某老祖宗便是在汾阳,也有‘酒来鬼’之称,说是咱那位祖宗的酒一成,最馋的酒鬼也得嗅着味飘过来。前日冯某给白玄兄带的酒,便是当年家传的七十年陈酿老汾。”
“七十年老汾?”
宁南醉眼一瞪,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他隔着桌子、隔着棋盘,指着对方现在手里的空坛子道:
“那、那这坛呢?”
冯钰神秘一笑,道:
“白玄兄猜一猜?”
宁南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道:“这可猜不着。”
“砰!”
冯钰提起酒坛子往桌上一顿。
“砰!”
他豪气地拍胸脯道:“百年!百年老汾!”
宁南通红的脸上眉头紧皱,随即泛起异彩,惊声道:“百年陈酿?”
“不错、不错、”冯钰笑呵呵连声道,“如何?白玄兄,冯某够不够义气?实话实说,老祖宗酿的这百年千秋酿,家中这么些年下来,也就只有三坛了。”
宁南赶紧道谢,看了看酒坛,又看了看喝得一空的酒杯,嘴里‘啧啧啧’叹了半天,道:“多谢冯兄,宁某也算是开了眼了。”
冯钰笑了笑,随即身体前倾,神秘兮兮道:“白玄兄,不瞒白玄兄,冯某家里其实还有一坛……”
他压低声音道:“一坛百二十年的老汾……真正的千秋酿……”
宁南赶紧吸了口气,苦笑一声摆手道:“无功不受禄,冯兄,能尝一尝令祖的这百岁千秋酿,宁某已是三生有幸,”
他抱拳道:“这百二十年的陈酿,宁某实在是没这个福分。”
冯钰却立刻一笑,笑的同时眼神微微变幻,几个呼吸后,叹出一口气道,
“白玄兄,”
冯钰眼圈突然一红,有些喟然道,
“兄弟我实话实说,冯某几次三番提好酒上门,师妹相邀固然是其一,棋逢对手是其二,这其三嘛,冯某也确实有事相求。”冯钰眼神突然变得极为郑重。
宁南眯着晕乎乎的眼睛道:“冯兄但言无妨。”
冯钰苦笑一声,说自家原来在北方颇有家资,南来后,耕读传家,却代代无缘功名,到他这一代,也就区区中了个秀才,十年未曾中举,现如今,祖宗留下的东西,也就一些书、几方玉、几盒棋,以及几坛酒,再这样下去,怕是祖宗积下的德会被他这等不肖子孙败光。
他一见白玄兄,便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想以三坛好酒换白玄兄一首好词,词名带上‘千秋酿’三字,自己这中不了举的不肖子孙,这般便也算替祖扬名了。
宁南醉态渐去,面色不禁肃然。
冯钰笑容苦涩,说本打算等白玄兄饮了这第三坛酒,‘吃人嘴短’不得不为,眼下白玄兄不愿,冯某不得不口吐真言了。
宁南一笑,说这有何难,冯兄纯孝,感人肺腑,宁某有何不成人之美?
冯钰一听,面上绽放出光彩,眼神一亮道:“宁兄愿意?”
宁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