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宁府所有人,站成一排
道:“自然,冯兄不必拿那坛百二……”

    “不不不、”冯钰立刻打断,抱拳说,“好酒配好词,三坛千秋酿换首千秋词,如此方为佳话,宁兄愿以大才成全冯某,冯某又何惜一坛老酒?”

    宁南一听,眼睛便不禁一亮,笑着也抱拳道:“好,既然冯兄有意,那届时我等二人举杯痛饮,再作一首好词。”冯钰顿时击节,连连说好。

    宁南瞧了这书生一眼,也渐渐放下心来。

    百二十年的老酒确实稀罕,不过这倒是其次,他并不好酒,他看中的,其实是冯钰这个人。

    冯钰这个人不擅科举,所学五花八门,精通围棋,宁南简单试探后,发现冯钰这人竟还精通数算,这便是难得中的难得了,如果对方今科也落了榜,应该就绝了科举之心。

    宁南手中在京城的产业如今只有亏钱的《南城日报》,以及侥幸存活的素锦阁。

    想开的钱庄一直还没开的重要原因便是手头没有能担大局的人才,兴哥儿毕竟还小,得有一个如陈如海那般的老辣掌柜帮他,一些产业才搞得起来,全靠自己,怕是迟早得累死。

    冯钰就是不错的人才,现在拉近一点关系,等今科对方一落榜,便可延请对方来自家宁氏商行当大掌柜了。

    宁南呵呵一笑,吩咐下人上了几碗醒酒汤。

    公孙蘅这个女弟子今晚本来打死也不喝酒了,一个人在旁边默默看着今夜记录的棋谱,念念有词地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冯钰灌醉李宴亭后,旧态萌发,说“师妹看不起师兄的家传老酒吗?师兄就这点东西了。”

    公孙一听,念及是自己把这位师兄拉过来跟师父下棋,她好从中学艺的,便又没了办法,浅浅喝了一杯,一杯即醉。

    冯钰哈哈一笑,“多喝、多喝、多喝酒量就足了。”

    李宴亭醉得不省人事,公孙脸蛋通红,走路都有些走不稳,自然又得春渔两丫鬟和宁府马车相送了。

    宁南揉着脑袋,刚想起身安排,一起身,身子却晃了晃。

    冯钰赶紧压手道:“白玄兄稍坐、稍坐,贵府丫鬟和马夫想必都认识冯某,冯某与他们说一句便行。”

    宁南想想也是,自己确实也晕乎乎的了,便笑道:“那便恕不远送了。”冯某赶紧笑说“白玄兄客气了、客气了。”

    冯钰背起李宴亭走了出来,向候在外间的春渔、秋暮两丫头客气地说了一句,两丫头点了头,进去扶着走路有些不稳的公孙蘅出来了,公孙蘅红着脸道:“我酒量太不好了,有劳了。”两丫头笑着摇头,说“公孙小姐放心”。

    钱思进、徐成几人守在花厅外,见冯钰背着身穿白鹿书院院服的读书种子出门,看得不禁嘴角一笑,只道这书生酒量未免太不好了,上前道:

    “冯先生,需要帮忙吗?”

    冯钰苦笑着摇头,说“不用不用、多谢多谢。”自己背着李宴亭去了一进院侧门,马车都候在那边。

    “嘿呦、嘿呦……”

    用力将李宴亭送入车厢内后,冯钰探身出来的时候,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句:“妈妈蛋酒量怎么这么大。”

    旁边公孙家的车夫没听清,疑惑道:“冯公子您刚刚说什么?”

    冯钰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春风。

    “没什么、没什么,”

    他手往前方一指,“常叔,有劳相送。”

    常叔面色老实地点了点头,扬起了马鞭。

    ……

    宁南在花厅迷了半晌。

    见都快丑时了,翠翠婆娘果然没回来,肚中腹诽了一下抓婆娘壮丁的信王,然后悠悠起身,一步三晃地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

    “嘭嘭嘭、嘭嘭嘭!”

    大群锦衣卫上了门,毫不顾忌猛敲他的门,“出来!一个个的都给老子出来!”

    “天子亲军办案!”

    一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冷面锦衣卫千户站在前院,

    “宁府所有人都给本官出来!给本官站成一排!”

    钱思进和徐成等人齐齐一愣,急匆匆出示牌子,这千户瞧都瞧不一眼,六亲不认一般,目光如电逼视他们,冷冰冰一喝,“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