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北岳怎么了?
    “物证?”

    青色官袍眯了眯眼睛,指着一个捕快双手端着的木盘,木盘里,正静静放着李二赖的那把杀猪刀。

    县尉冷声道,

    “南北才子,那晚你来县衙义庄验尸的时候,也是见过这凶器的,你敢说,这把刀不是你们村李二赖的?”

    李家村那么多人都能作证,你竟然还想用凶器非李二赖之物去翻案?

    宁南瞥了一眼尖刀,低头问二赖道:“二赖,那把刀是你的吗?”

    一直沉默的李二赖这时点了点头说:“是。”

    呼……

    堂上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叹气声和吸气声……终于认了……

    众人表情和语气里,有遗憾,有痛心,也有解脱。

    李怡等亲人的表情中更多是悲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虽然知道是李二赖杀了村正,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李二赖这狗蛋到底为什么要杀村正。

    林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扬手道:“好,凶犯既已招供……”

    “且慢。”宁南淡淡打断道。

    堂上众人顿时一愣,凶手都已经认了,你还想干嘛?

    宁南悠悠道:“林县尉,这把刀确实是李二赖的不假,我也觉得是……但——”

    他话锋一转道,

    “你怎么确定就是李二赖杀的人呢?”

    林焘眯起眼睛道:“当时当日,我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李二赖拿着这把刀站在李宝信的尸体前,刀上流血,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怎么?南北才子仗着才名,想要在公堂之上诡辩?想要展示你的辩才来为一桩铁案翻案?”

    林焘语气森寒,鼻子里哼出一声。

    “南北才子,若非念在你有几分才名,就凭你刚刚这句诡辩,本官便能打你二十大板!”

    宁南笑道:“林县尉,你确定那晚,你们看到的是李二赖杀的人?”

    “不错。”

    “你确定李二赖是用这把刀杀的人?”

    “当然。”林焘淡淡道。

    “那晚,李二赖就是拿着这把刀,捅入李宝信的胸口,将他捅死的?”宁南指着那把尖刀。

    林焘不屑地看着他。

    宁南敛去笑容,平静道:“既然林县尉如此言之凿凿,那请问县尉……你验过尸体的刀伤吗?”

    “哼,公堂办案一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林焘理所当然道,但话还未说完,他语气突然一顿。

    仵作给的验尸报告里,确实有小小的一行说,李宝信胸口上的刀口,内部与凶器略有不合,凶器要比刀口大一点点。

    但那时李二赖既然都认罪了,他便不觉有异,以为是李二赖常年杀猪,使用尖刀杀人比常人利落很多,找准一个下刀的角度,自是可以捅出这般刀口的。

    仵作和捕头也都认可他的猜测。

    “南北才子,你什么意思?”林焘寒声道。

    宁南眼帘低垂,叹出口气道:“把李宝信的尸体抬上来……传仵作吧。”

    ……

    ……

    夜幕降下。

    月如钩,将如水一般的月华倾泄了下来。

    桃水巷上的宁家大宅一片灯火通明。

    宽敞明亮的宁家书房内。

    靖北侯宁长凌须发灰白,端坐上首,静静看着下方三位京城宁氏的当家人。

    “广迢,”靖北侯平淡道,“这就是你今日邀我过府的真正原因?”

    上午辰时的时候,他命宁福将请帖送到京城宁氏。

    邀请宁氏明日来侯府观礼,他要将宁南名字收入北宁族谱,并请求陛下,册立宁南为靖北侯府世子,在他百年后,由宁南袭爵。

    下午。

    京城宁氏的首席幕僚薛炎便登了门,说闻听侯爷找到侄孙,北宁后继有人,京城宁氏大喜,邀请侯爷过府一叙,一方面是商讨明日的大典,另一方面,也是宁氏老夫人耄耋之年将近,思念侯爷,想要见侯爷一面。

    当年北宁过江,是宁广迢的父母收留了自己,如今其母年岁渐大,已至耄耋,还说思念自己,自己确实得来一趟……嗯,这确实是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临近傍晚,自己来了后,他们确实商讨了很多事情,后来宁广迢笑呵呵问了句,侯爷是从哪找到的侄孙。

    宁长凌也笑着回答道,其实离南京不远,就在西边的李家村。

    宁广迢便做出一副大大的遗憾表情,说这真是灯下黑了,我等当年搜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找到。

    宁长凌便笑说,不怪广迢,我弟弟二十年前就死了,只是下人凑巧看到了他的牌位。

    “长平哥竟然早逝……这可真是一桩大大的憾事。”宁广迢感慨地给靖北侯倒了杯茶,劝他保重身体。

    “广迢费心了。”

    在宁氏用了晚饭,又见了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