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北岳怎么了?
老夫人。

    老夫人已经糊涂了,并不认识宁长凌,眼睛也老得快瞎了,躺在床上,嘴里啊啊啊的,宁长凌眼神温和,拍了拍老人枯竹一般的手背。

    “我等这几日,总是听到母亲晚上会叫长凌哥的名字,还以为长凌哥来了后,母亲的病会好些。”宁广迢自责道,“没想到让长凌哥白跑一趟了。”

    宁长凌摇了摇头道:“不是白跑……也该来见一见的。”

    宁广迢沉默了一下,郑重说,我兄弟三人有一件要紧的事与侯爷相商,可否请侯爷移步书房,且屏退左右。

    宁长凌笑说,当然可以。

    他只带了宁福和四个侍卫,便让他们都留去了外院。

    他独自一人,佝偻着身子,跟着宁广迢三人走进这间书房。

    宁广迢同他谈着心。二人聊着当年的往事,时而声音低沉,时而声音高昂,最后,宁广迢感慨地说,我当年最佩服的就是长凌哥。

    宁长凌笑了笑,你才学极好,其实该出仕的,这一点,致远就做得极好,早早中了秀才,去年又中了举人,等到今年再一中进士,便可入朝为官了。

    宁广迢笑道,都是长凌哥教得好。

    随即。

    宁广迢笑笑道:

    “长凌哥,既然致远如此好,为何你不愿意册立他为世子?而要把爵位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侄孙呢?”

    此话一出。

    原本陪坐的宁广宪、宁广邵二人站起身,走到门口,一转身,面对靖北侯站着。

    宁广宪面无表情。

    宁广邵一声冷笑。

    “广迢,”宁长凌平淡道,“这莫非就是你今日邀我过府的真正原因?”

    宁广迢叹了口气,也站起了身,轻声道:“长凌哥,如果当年你不收致远为义子,广迢也不至于做下如此多的错事。”

    宁长凌肺腑一痛,将拳头砸到桌子上,吐出一道冰寒的声音道。

    “你也知道是错事?!”

    你果然知道了……宁广迢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语气平淡道,“多说无益,长凌哥放心,等致远袭爵后,我会好好照顾北栀的。”

    “呵,”宁长凌扯了扯嘴角,“我倒想看看,你们今日是敢杀我,还是敢囚禁我。看看你们京城宁氏敢不敢造这个反。”

    宁广迢平静道:“都不是。”

    随即,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高个子从书房屏风后走了出来。

    “侯爷既然明明知道了一些事,还愿意过来赴会,自然一是对我宁氏仍有几分情分,感念当年宁氏对您的恩情,这一点,广迢感激不尽。侯爷重情重义,我等佩服不已……”

    “第二,自然也是侯爷有所依仗,毕竟堂堂世侯,深受陛下信任……知道我等不敢对您动手,只能像当年跪在北岳面前求他原谅一般,跪着求您原谅……”

    宁广迢静静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但这一次……这一次不一样了啊……长凌哥……”

    他叹着一口长长的浊气道。

    “我们会让侯爷亲口下令,说宁南是伪造的侯府侄孙身份,让侯爷差宁福去拿了他的人头,还会让侯爷亲口说出,把爵位传给致远,并请求陛下册封……”

    “你刚刚说什么?”

    宁长凌表情一怔,似乎完全没去听宁广迢后面的话。

    “北岳?北岳怎么了?”

    ……

    ……

    与此同时,重重夜色里,结束完公堂审案的宁南,手里提着人头,刚好奔到桃水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