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搞懂为什么他无法伤害到她。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把她的安危和他的痛感死死捆在了一起。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必须承认,不是为了她,他几乎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莉兹微微皱眉,单手捂住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意:“我眼睛突然好疼——”
他没有说话,但莉兹听见椅子轻轻响了一下,他朝她走过来了。
莉兹继续捂着眼睛,肩膀还配合地微微缩了一下,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开她的手腕。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袖口那股冷香。
汤姆·里德尔意识到,她说眼睛疼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没有痛感,没有灼热,没有任何不适。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
“你真的很无聊。”
莉兹终于笑出了声。
……
直到莉兹再次搬出这座庄园,来到了马尔福庄园,这次邀请汤姆·里德尔的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就是卢修斯的父亲。
莉兹:(°Д°)
马尔福庄园的待遇比之前更甚,小精灵都给莉兹配了两三个,她过得美滋滋的。
一岁多的卢修斯已经会走路了,莉兹偶尔会故意把他绊倒,或者故意弄哭他。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不怎么管她,汤姆·里德尔对她的恶趣味不予置评,
直到某天汤姆·里德尔出去了一趟。
回来后,他格外的沉默。
周身的气场阴沉得不像话,即使看不见他的神情,莉兹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像暴风雨前的云层,厚重、低垂,随时都可能劈下一道雷。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他的胳膊。
汤姆·里德尔顺势环住了她的脊背,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动作很轻,但箍在她背上的手臂收得很紧。
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冷得几乎没有温度:“邓布利多拒绝了我的入职申请。”
莉兹:“……”
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总不能说你看开点,他是邓布利多或者你申请霍格沃茨教授职位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吧。
最后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鳞的蛇。
“他拒绝了,”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他以我太年轻为由。”
莉兹沉默了片刻。
“……你确实挺年轻的。”
汤姆·里德尔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沉而缓慢,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恢复了平日那种平静到冷漠的表情。
“他会后悔的。”
莉兹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一句气话。
汤姆·里德尔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莉兹猜测他八成开始捣鼓诅咒了,他要诅咒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
她是真的忍不住好想笑,但他浑身阴郁得不行,她只能尽量忍住。
她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让他后悔?”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笑话他。莉兹神色严肃,没让他看出什么不对。
“我会让这门课,”他慢慢地说,“再也找不到固定的老师。”
莉兹眨了眨眼。
“一个诅咒,”他说,“每一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都会因为某种原因离开,死亡、发疯、失忆、或者别的什么,没有人能留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莉兹知道,他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每一个步骤,只差动手。
莉兹还是想尝试着挽救一下下。
“要不要你再观察观察?”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只是被拒绝了一次,因为太年轻。你要不要等几年再去试一试,先暂时沉淀一下?”
汤姆·里德尔似乎在考虑她的提议。
他轻轻颔首:“听你的。我会再给邓布利多一次机会。”
莉兹:????????????_????????????
……他开心就好。
没过多久,汤姆·里德尔有了新的计划。他要启程去阿尔巴尼亚,他得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可能在那里的消息。
莉兹不得不佩服他的行动能力。
于是两人连夜出发了。
自从当年买了那根新魔杖作为赔礼之后,这么多年,汤姆·里德尔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魔杖。
莉兹有时候会想,那根紫杉木大概是真的太适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