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座庄园里涌进来的糟糕气味越来越多。汤姆·里德尔的追随者与日俱增,他忙到一天可能都和莉兹说不上几句话。
莉兹只能自娱自乐。
庄园里有一个后花园,那里有秋千,她每天的乐趣就是坐在秋千上,许愿让梅林赶紧把她送回去。
但总会遇到几只烦人的苍蝇,听到一些很难听的词汇,比如金屋藏娇。
这个词把莉兹雷得不行了,谁金屋藏娇了?娇是谁?她吗?
她连后花园都不愿意待了,连忙上楼去了。
莉兹必须找汤姆·里德尔好好谈一谈了。
她的身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但最近也许是他太忙了,莉兹好几天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倒是有不少慕名而来要观摩金屋藏娇的人,莉兹当晚就准备上吊了。
她慢吞吞地挖了一勺蛋糕,不得不说,小精灵的手艺比多比也差不到哪里去。吃完再上吊吧。
房门被敲响。
莉兹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汤姆·里德尔。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斗篷上沾着细碎的雨珠,靴子上有泥渍,袍角也湿了一圈。
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些,几缕黑发落在额前,没有被拂开,面色倒还算从容,但眼下有一片极淡的青色。
他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她。
莉兹抬手准备朝他挥挥手打声招呼,但下一秒他的脸颊就贴了上来。
他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斗篷上的凉意隔着衣料渗进来,带着夜晚的潮湿和泥土气息。
他突然的亲近让她猝不及防,她微微后仰了身体。但很快他就轻轻退开了,嗓音沉静:“最近有点忙。”
莉兹干巴巴地说:“你累了?”
汤姆·里德尔颔首:“一点点。”
莉兹继续干巴巴地说:“那你别累了。”
汤姆·里德尔:……
……
自从那次拥抱之后,莉兹和汤姆·里德尔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他依旧每天早出晚归,但却多了一个诡异的习惯,非要来和她打过招呼才肯离开。
莉兹也发现庄园里清静了许多。除了小精灵和几个必要成员,那些闲杂人等几乎消失了。她重新拾起了午后散步去花园荡秋千的爱好。
有一阵子,汤姆·里德尔没那么忙了。他几乎每天都跟在她身后。
莉兹被他跟得发怵,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你把那两巴掌打回来?”说完主动把脸凑了上去。
汤姆·里德尔垂眸看她:“你有受虐倾向?也许你有,但我没有虐待倾向。”
莉兹松了口气,悄悄松开了捏紧的拳头,她嘴上说允许他打回来,可从来没说过不还手。
汤姆·里德尔倒是不再时时刻刻跟着她了。
但变成了莉兹跟在他身边。
她时不时踮起脚,伸手摸一下他的鼻梁。
嗯,还在。
汤姆·里德尔轻轻挥开她的手。如果是有准备的触碰,他还能忍受,偏偏她每次都来得猝不及防,他忍住了反击的冲动。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
不,是禁止。
由于汤姆·里德尔那层温和的表象还没撕破,莉兹现在几乎可以随意碰他的东西了。
偶尔他心情不错,会把挂坠盒和金杯拿出来给她研究。
莉兹抚摸着挂坠盒上冰凉的纹路,指腹沿着那个S形字母慢慢划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每个魂器似乎都有一个特性,可以影响别人的心智。
“这东西会影响人的判断吧?”她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问,“你有解决办法吗?”
汤姆·里德尔正靠在桌边翻一本旧书,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打量:“别人或许会被影响,但你不可能。”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不把魂器蛊惑到你那边,我就谢天谢地了。”
莉兹:“……”
他在内涵日记本的事。
她垂下眼,假装没听懂,继续摸她的挂坠盒。
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几乎是一对一的秘密交换。
汤姆·里德尔不吝啬分享制作魂器的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道咒语,他都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讲一门他早已精通到无聊的课程。
但莉兹必须拿亲身经历来换,把日记本里那个十六岁的他一点一点地剖开给他看。
莉兹时常觉得汤姆·里德尔亏大了。
一段过往换一个魂器秘术,这买卖怎么算他都不划算。但他不介意,她也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