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而汤姆·里德尔确实不觉得自己亏。

    因为莉兹对永生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半分兴趣。

    有一次，他正说到灵魂分裂时那道咒语的发力方式，忽然听见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就那么撑着下巴，在桌上睡着了。

    从那之后，他就对她警惕不起来了。

    更何况，小精灵还告诉他，莉兹每天吵吵嚷嚷要上吊，虽然上吊之前总要吃掉好多小蛋糕。

    时光几乎是一晃而过的。

    汤姆·里德尔的身形更加挺拔了。

    莉兹已经无法随时随地摸到他的鼻梁，从前她踮踮脚就能够到，现在她踮起脚，指尖也只能堪堪碰到他的下巴。

    这天她又忐忑地准备踮脚偷袭，指尖刚抬起来，眼前的人却微微俯身，将脸颊主动凑到了她的手边。

    莉兹摸到那高挺的鼻梁后，轻轻松了口气。

    还在。

    汤姆·里德尔不理解她的行为。他没有直起身，仍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困惑。

    “你对我的这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他顿了顿。

    “还是说，你怕它哪天会塌？”

    莉兹：??????

    “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它还在？”

    莉兹没有回答，但他似乎也不需要答案。

    他直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你这几年摸得尤其频繁，我甚至怀疑你半夜三更会跑进我的房间进行这个行为。”

    莉兹叉腰：“不可能！”

    “你有。”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漫不经心，“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你睡着的时候会梦游。”

    莉兹：“……？？？”

    她不知道自己该先震惊她梦游这件事，还是先震惊她梦游跑去摸他鼻梁而他居然没有把她扔出去这件事。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汤姆·里德尔浅浅一笑：“叫醒你，你会接着睡，然后过一会儿又来了。”

    莉兹彻底沉默了。

    抱歉，她只是有点ptsd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真的梦游了？”

    汤姆·里德尔不说话。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她叫他全名。

    “嗯。”

    “你老实告诉我——”

    “骗你的。”

    莉兹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她要是真有那种怪癖，那跟小巴蒂有什么两样呢！

    但晚上睡觉前，她还是把门锁好了。

    不仅锁了，还用椅子从里面抵住了门把手。

    ……以防万一。

    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周。

    莉兹的眼睛能看见的东西更多了，虽然眼前还是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纱。

    她磨了汤姆·里德尔很久，问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软磨硬泡、旁敲侧击、装可怜、耍无赖，能用的招数都用了。

    但他仍然不肯说。

    尽管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偶尔莉兹还会嘴贱地挑衅他。

    “汤姆，”她撑着下巴，朝他的方向看过去，“我还是更欣赏你第一天恨不得杀掉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