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纵使是做了多年土匪,也没见过如此地狱景象。
牵着马,走过这处村中心的大槐树。
分了两条岔路,陈扬捡了右边,这是他前身家的方向。
一路上,尽是想逃,却没逃出去的人。
走到了前身家门前。
门口的台阶上是一双白嫩的玉足。
玉足旁是一把铜锁。
再往上看,是喷洒在门上淋漓的鲜血。
那女子的另一截尸身倒在不远处。
陈扬记得,这隔壁家的女子小时候,前身还抱过。
陈扬一言不发。
推开了自家的门。
自从陈扬被入狱后,就许久没人住了。
但是还有人打扫着,仍然整洁,只是如今,尽染鲜血。
陈扬第一次觉得,这个世道太他妈地狱了。
叶红鱼咬着牙,跟着陈扬进了陈家。
第一次见着陈扬面色如此狰狞,叶红鱼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报仇!”
陈扬瞅了一眼叶红鱼,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从此以后,他在这个世界的牵绊,就只剩青云寨了。
陈扬打量了屋子后,退了出来。
从台阶上捡起了那把铜锁。
在那位死去的隔壁女娃娃腰间找到了钥匙。
陈扬将这处宅子锁好。
转身上了马。
叶红鱼低声道,“陈扬?”
陈扬闻言,扭过头来,给出一个微笑,“我没事,还没失去理智。”
叶红鱼点点头,也翻身上马,跟在陈扬身后。
陈扬忽然说道,“是县里那群黑皮衙役干的,看刀的切口就知道了。”
叶红鱼猛然看向陈扬。
陈扬微笑道,“名义上是官,实际上比匪还不如啊。”
叶红鱼点点头,“一群畜生!对老幼都能下得去手。”
“但是现在,我们打不过他们......”
陈扬嗯了一声,“我知道,一个月后吧,我要带队打县城。”
叶红鱼愣了愣,然后看向这个男人。
秋风中略微显得有些憔悴。
却有着折不弯的脊梁。
叶红鱼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个好字。
陈扬挤出一个笑脸,“走,回去喝酒去。”
叶红鱼点点头。
这次出去走访,还没走太远,陈扬带着叶红鱼回山寨了。
一路上,陈扬好像恢复了往常的情况。
而叶红鱼却觉得,这个男人只是将这些心思压在了心底。
两人很快回到了寨子。
陈扬直奔酿酒的地窖。
时间差不多了,盛酒的木桶,已经发出了淡淡的酒水香味。
闻着这酒水香味,叶红鱼眼前一亮。
这酒水味道一看就非同凡响。
但是只是这种程度,怕还比不过知月酿。
叶红鱼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望向陈扬,“要不再晚些时候?”
“我闻着香味,怕是还比不过知月酿。”
陈扬摇摇头,“还差一道工序,蒸馏!”
“蒸馏?”叶红鱼有些疑惑。
但是陈扬已经行动起来了。
先是拿着酒桶向厨房走去,然后支使了两个喽啰去拿细竹筒。
从中间打通了的竹筒,又经过烤制,犹如管子一般。
深吸一口气,陈扬将竹管嵌入细小的木桶孔洞中。
另一端装入了容器当中。
然后叫小弟生起了火。
牛大壮早在陈扬动了酒桶时,就急急地往这边赶。
听说陈扬到了厨房,牛大壮哼了一声,“怕是大当家的要输,去厨房找补了。”
眼珠子一转,牛大壮对着小弟说道,“你去把俺老牛珍藏的知月酿拿来。”
小弟刚要走,又被老牛叫住,
“对了,寨子里空闲的人,全部都叫过来。”
“酒水赌局,就要见分晓了!俺老牛,这把要捞一笔大的!”
嘿嘿怪笑的牛大壮踏入厨房的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酒香味。
初一闻到酒香,牛大壮还有点惊慌,但是细细一闻,牛大壮就又笑了起来。
“这酒水,好是好,只怕比不过俺老牛的知月酿哦!”牛大壮挑衅道。
叶红鱼昂起脑袋,“还没好呢!急什么!”
牛大壮哼了一声,“我倒看大当家的还有什么把戏。”
陈扬却没有理会牛大壮。
而是专心致志地控制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