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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一起，余化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口烧上来，眼底血光翻滚，再看向哪吒时，已像饿极了的猛兽盯上了猎物。

    哪吒脊背蓦地一寒。

    “轰——！”

    余化身形暴起，纵身跃上半空，化血神刀毫不留情地迎头劈落。

    他浑不在意身上还在淌血的伤口，仿佛那副残破身躯根本不是自己的。

    漫天血气翻涌，刀影纵横交错，把周围天地染成了一片猩红。

    见对方受伤后反而愈发癫狂，哪吒心底那股桀骜劲儿也被激了出来。

    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他眼中精光暴涨，掌中火尖枪迸出刺眼的赤焰，乾坤圈绽开灼灼金芒，混天绫、金砖、雌雄双剑——六件神兵齐声嗡鸣，被他催发到极致。

    没有半分迟疑，他迎面撞了上去。

    “轰！轰轰轰——！”

    爆鸣声接连炸开，灵光四溅，两人交手之处已被狂暴的劲气彻底吞没，只剩模糊的光影乱流。

    唯有道行高深之辈，才能勉强看清其中片段。

    余化双手握刀，攻势如疯似魔，全然不顾自身。

    哪吒也抛开了平日机巧周旋的打法，六般兵器齐出，锋芒尽露。

    除非是致命一击，否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不过片刻，两人身上已多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哪吒身具莲花法身，体魄强韧，寻常伤势转眼便能愈合。

    只是那柄“化血神刀”

    着实古怪，残留的刀意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经络之间冲撞不休，一时难以驱尽。

    余化虽无莲花化身，可他自幼修习截教玄功，早年炼刀时便以万千血煞淬炼体魄，肉身早已炼得如钢似铁，恢复之力亦不逊色。

    两人这般缠斗，一时竟难分高下。

    但若细看，余化的伤似乎还要重上几分。

    他此刻用的全是搏命的打法，招招只攻不守，哪怕要害受创，也要换对方一刀。

    如此拼命，身上伤痕自然更多。

    可这般疯狂并非无用——哪吒在他连绵不绝的舍身强攻之下，精神始终紧绷，几次险些被刀锋斩中，脸色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自他修行以来，从未经历过这般苦战。

    “余化！”

    哪吒咬牙低吼，又一次被对方逼退数步后，终于再难按捺。

    轰然一声，此前那六式合一的杀招再度爆发。

    虚空之中，六道神兵光影交叠，一股摧山断岳的霸烈气息弥漫开来。

    观战的阐教众仙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位金仙轻声叹道：“心急了。”

    哪吒这一击虽强，也不过初入大罗水准，尚不足以令他们动容。

    真正令人惋惜的是，哪吒突然变招强攻，正说明他心已乱。

    若是稳守下去，余化纵然凶狠，终究难以持久。

    拖到最后，胜的必然是哪吒。

    可哪吒……终究没能稳住。

    不少金仙心下不悦：“这孩子，未免太不顾大局。”

    太乙真人对四周同门各异的脸色视若无睹，只紧紧盯着自家徒儿，生怕他有半分闪失。

    至于可能会输？呵，你们行便自己上啊？

    教不出好徒弟，倒有脸指摘我徒儿？

    嫌他没大局观，你们便有么？

    ——机会！

    看似已与化血刀意相融、状若疯魔的余化，在哪吒催动杀招的刹那，眼底血色骤然褪去，闪过一丝清明。

    眼看那六式合一的骇人攻势就要落下，他面上决然之色一闪。

    嗡！

    周身忽然绽出刺目金光，一直藏在体内的“七宝金莲”

    应声飞出，化作一道金虹主动迎向哪吒的杀招。

    ……

    余元的心猛地揪紧，身子几乎要向前倾去。

    正如太乙真人深知哪吒性情，他也完全明白余化此刻所想。

    就在余化祭出金莲、撤去周身防御的瞬间，他便懂了——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不成，便死。

    若是败了……

    余元呼吸一滞，不敢再想。

    他外表冷硬如铁，心底却有一处极柔软的地方。

    余化便是那处柔软。

    闻仲此时也看出了端倪，身形微震，见余元神态有异，忙暗中传音：“师兄莫急，余化他……应当无事。”

    余元不语，只将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目光如钉，死死锁在场中。

    早在站到众人之前时，余元心里便已有了准备。

    他与对方早有约定，此刻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就算余化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绝不能贸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