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吉看上去三十左右,面色苍白,眉目间凝着一股散不去的阴郁,即便一身蓝甲也遮不住浑身透出的寒意。
可他根基打得极牢,以上清仙法筑基,虽然后续**残缺,底子却异常扎实。
更兼有一面机缘得来的白骨幽魂幡,融汇仙魔两道,变化诡谲难测。
就连师承余元、身为阐教四代真传的余化,对他也颇为看重,足见此人确有能耐。
“去吧。”
闻仲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卞吉眼底顿时像点起了火。
这一战不光为扬名,更为报父仇——他的父亲卞金龙,当年就死在姜子牙率领的西岐军手中。
如今西岐虽已覆灭,可当年那些敌将,多半已归入叛军阵营。
血仇烧心,卞吉纵身便跃至城下。
他望向眼前铁塔般的悉达多,目光冷得像冰:
“临潼关偏将卞吉,请赐教。”
悉达多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怪笑道:“小子急什么,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待会儿爷爷好好疼你。”
那笑声活似野兽磨牙,听得人后背发凉。
卞吉冷冷一哼:“口气倒大。”
他虽觉出对方气势逼人,心里却仍存着试探的念头。
话才出口,枪影已破空刺出。
银芒如电,撕开长空,带起风雷之声,仿佛没什么能挡得住这一枪。
枪势既出,连在旁观战的金大升等人都不由眼神一亮。
好枪法!不单因卞吉玄仙修为而显凌厉,更因其中蕴含的枪术精妙,堪称上乘。
对面的悉达多却笑得更加狰狞。
他双足猛然踏地,如擂战鼓,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肥胖身躯竟轻飘飘腾空而起,宛若巨鸟展翼,又似大鹏扶摇,半空中炸开一连串气爆之声。
紧接着,一根黄金巨棍凭空现形,迎头直劈而下。
这一击毫无花巧,更谈不上什么招式,纯粹是蛮横到极致的天生神力。
即便隔着老远,那股压迫感也已扑面而来。
“不妙!”
金大升脸色一变,急声道,“这厮竟是肉身修成的强者,力气大得骇人。
就算我催动血脉全力,也远不及他。”
他本体是洪荒异种的大水牛,天生神力,可此时自忖就算在全盛时期,也难挡悉达多这般威势。
一旁的余化也是神色一沉。
他虽具备太乙金仙层次的战力,但若纯比力气,恐怕也占不到上风。
想起先前赵良提到的肉身横练之术,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苦笑。
卞吉虽强,可面对这等蛮力……
“轰!”
枪棍交击的刹那,狂暴的劲力朝四周席卷开来。
卞吉几乎没能招架,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千米远,重重撞进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蓝甲之上流光转动,泛起一层薄薄的银晕。
他晃了几晃,终究重新站稳身形。
一丝血迹从他嘴角缓缓淌下,那张脸比先前更白了几分,唯独双眼赤红如血,眼底仿佛燃着两簇跳动的火苗,死死盯住对面的悉达多。
“好。”
卞吉挨了这一击,非但没有颓丧,战意反而烧得更旺。
他咧开嘴,笑容里透出几分狰狞,“现在的你,值得我动用全力了。”
话音落下,幽蓝色的光芒从他周身冲天而起。
刹那间飞沙走石,天色昏沉。
浓云间闷雷滚动,无数鬼影幢幢浮现,转眼便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阐教阵中顿时起了骚动。
云中子面色惊疑:“阵旗?”
他一生钻研炼器与阵法,对此道最为敏锐。
眼前这番景象分明是阵旗催动之兆——可这明明是他独门的手段,怎会在此地出现?
不等众人细想,那重重鬼影之间已缓缓升起一杆巨大的白骨长幡。
幡面漆黑如墨,上面隐约浮动着万千厉鬼哭嚎的影子,森寒的死气弥漫开来,四野皆冷。
“这是什么邪法?竟带着幽冥地府的气息!”
“如此阴毒之术,天地难容!”
“良良乾坤,岂容邪祟放肆?当诛!”
“当诛!”
叛军阵中响起一片惊怒的斥骂。
显然,卞吉祭出的这杆“白骨幽魂幡”
,已让他们心生寒意。
“哼!”
半空中传来一声冷笑,余元已凌空而起,面色冷峻:“法术哪分正邪?全看是谁在用。
卞吉身为大商守将,自得了这白骨幽魂幡,斩的都是叛逆贼寇,怎能算邪术?”
他声音转厉,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