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那几下交手,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击杀马善的念头。
单凭那刀枪不入的诡异本事,就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明明只有天仙以上的境界才可能修成神通,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刚才**到绝境都不见他用,为什么偏偏在最后一刻才使出来?
太多疑问盘旋在心头,但此刻他根本没工夫细想。
一切只能等逃过这一劫再说。
“想跑?没门!”
马善却不肯放过他。
眼看姜文焕越跑越远,他把心一横,一掌拍在自己坐骑的额头上。”嗡”
的一声轻响,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黄光没入了飞龙马的眉心。
飞龙马骤然变了模样。
姜文焕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像针尖般抵住了他的脊背。
手腕本能地一振,长枪划破空气向后扫去,迎上了那道紧追而来的黑影——
“轰!”
两股蛮力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姜文焕虎口迸裂,半边身子像被雷劈过似的阵阵发麻。
胯下战马惊嘶着人立而起,凌空踏转,替他卸掉了大半劲道。
沙尘暴卷之中,人马踉跄落地。
姜文焕调转枪尖,正对上马善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睛。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对方额头上那只竖眼——正以诡异的节奏一开一合,幽光流转,仿佛深渊在凝视着他。
不该是这样的。
姜文焕指节捏得发白。
论武艺、论临阵应变,他本来稳稳压过对方一头。
就算这人懂些道术,刚才也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枪尖离咽喉不过三寸距离。
可道术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在力气大小。
而是那些违背常理、颠倒生死的诡异手段。
就像现在,马善竟然仗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邪门本事,硬是从死局里挣脱出来,反过来把他截在了半路。
姜文焕后背渗出冷汗——今天要是走错半步,恐怕命就得丢在这儿。
马善的第三只眼猛然瞪圆了。
先前濒死的屈辱和怨恨,此刻全化成了眼底翻涌的阴火。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身影暴起,像夜枭扑食般掠来,铁枪化作一道惨白的寒芒,直贯姜文焕的心口。
这一枪已经倾尽他毕生修为,武技与道法在枪尖交融,誓要一击毙命。
姜文焕瞳孔骤然收缩。
姜文焕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枪了,索性把心一横,拧转身子,长枪向前疾刺,直取马善的咽喉——这是拼命的打法,寻常对手必然要回防格挡。
但他忘了,眼前的马善早已不是“寻常”
二字可以形容。
马善竟然不避不让,任凭枪尖扎在自己喉头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开。
枪尖划过咽喉,擦出一串火星,连皮都没破。
姜文焕心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
马善咧开嘴,脸上在笑,眼里却冰冷一片。
他手中那杆铁枪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向前一送——
“噗。”
枪锋穿透胸甲,扎进血肉,直直刺穿了心脏。
姜文焕身体一僵,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温热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尘土里。
“侯爷——!!”
东路军阵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悲吼。
姜家世代镇守东方边境,两百年来安抚百姓、戍卫边疆,在东海各部族中威望极高。
若不是老侯爷姜恒楚冤死在朝歌,这两百路诸侯又怎会愤而起兵反商?
姜文焕年纪轻轻继承爵位,文武双全,本是这乱世里难得一见的雄主。
只可惜天命不在他这边,身后既无仙家扶持,也无气运加身,一路走来步步惊心。
如今他一死,东路军心瞬间溃散,一百五十万大军哗然骚动,连营的诸侯们个个惊怒交加。
眼看联军大营就要陷入混乱,中军帐内猛地传出一声沉喝:
“哪吒、韦护、杨任、武吉——速去东路稳住各部,安抚军心!”
话音刚落,几道流光已冲天而起,向东路大营疾坠而去。
姜文焕死后,东路叛军由几位原本地位稍次的诸侯接管。
这几人借着哪吒、韦护等阐教三代**的仙家威势,各自压住了麾下兵马的躁动,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内乱总算暂时平息下来。
但经此一败,东南联军的士气已经颓落,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