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师弟选人确实有眼光。”
他身为阐教大师兄,向来只过问修仙大事,凡间的兵阵战事都交给姜子牙打理。
此刻见己方胜券在握,出言夸赞也是常情。
姜子牙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连忙躬身:“大师兄过奖了。
这是姜侯自己的福分深厚,也仰仗各位师兄在背后扶持。”
这话说得周全,谁也不得罪。
一旁的广成子却始终脸色阴沉,这时忽然冷笑:“现在就定胜负未免太早。
截教那位赵公明是什么人物?自封神大劫开始至今还没输过。
这马善既然是他亲自点派出阵,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取胜?”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金仙神色都微妙起来。
连向来淡泊的云中子也皱起了眉头——之前绝龙岭大败的阴影还没散去。
若不是师尊法旨难以违背,他其实不愿再卷入这场劫难。
再加上亲传**雷震子落在赵公明手里,他这趟多少存着救徒的心思。
“那个人……真会轻易放人吗?”
云中子望向界牌关方向,心里莫名沉重。
见气氛凝住,姜子牙赶忙打圆场:“广成子师兄说得对,赵公明确实不好对付。
但姜侯的武艺已到化境,天仙以下难得遇到对手。
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众仙各自沉默。
这是大师兄与金仙之首之间微妙的角力,旁人哪敢插嘴。
自从西岐那一战之后,燃灯道人不知所踪,久居幕后的南极仙翁重新掌权,教内势力早已暗流涌动。
广成子虽然曾经和燃灯分庭抗礼,但接连受挫后声望已大不如前。
直到绝龙岭南极仙翁也吃了亏,才让他看到一线转机。
仙人的心思之复杂,又何尝输给凡人?姜子牙暗自叹息。
他甚至觉得,这或许是圣人默许的制衡手段。
可这样内耗下去,教众还如何同心协力?
这些念头也只在他心中一转——他终究是个仙道未成的应劫之人。
纵使背负天命,在这些师兄眼里,千百年后也不过是轮回中的尘土,谁又会真心相交?
场中的战斗已到了紧要关头。
马善的枪法越来越乱,横扫竖劈都落不到实处。
姜文焕却越打越从容,每一步踏出都封住对手的退路,枪影刀光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忽然间亮银枪破风而出,尖啸声里杀意森然。
眼看对手已落入圈套,姜文焕眼中终于浮起属于胜利者的锐利光芒。
就算性子再稳重,说到底姜文焕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个年纪的人,骨子里哪会没有几分锐气?若不是父亲姜恒楚惨死在帝辛手中,这时候他说不定还在纵马游历、快意人间,哪里懂得世间种种艰难。
如今虽然才二十出头,说话行事却比五十岁的人更显沉稳。
只因为他肩上担着的早已不止自己一人——他是东伯侯,要对麾下的百姓负责,要对那二百路诸侯负责。
这些重担,无处可说,也无从说起。
唯独此刻,他仿佛找回了几分少年时的锐气,眼中战意灼灼,再无保留。
枪影如龙,破空之声连绵炸响,逼得马善步步后退,已退无可退。
姜文焕没有拖延。
他固然享受这种完全压制对手的快意,但父亲的训诫始终在耳边回响:战场之上,生死只在刹那,容不得半点轻慢。
一丝疏忽,就可能让濒死的敌人找到反扑的机会,到时候丢命的便是自己。
——该结束了。
他眼中寒光乍现,长枪如电刺出,直取马善面门。
这一瞬间,马善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手中的兵器被震开,根本来不及回防。
眼看就是头颅被洞穿的下场。
“马兄!”
温良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
他与马善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却格外投缘,曾一同游历四方。
后来殷商朝廷发布“招贤令”
,两人又一起投身军中,交情远非普通同僚可比。
此刻见到马善命悬一线,他顿时心神大乱。
其余修士虽不像他这样激动,却也个个神色肃然。
毕竟同属一方,马善若是败亡,众人脸上都不光彩。
可刚才那一番交锋谁都看得明白——面对枪法已入化境的姜文焕,谁敢说自己一定能赢?
恐怕不少人心里掂量过,觉得自己上场还不如马善支撑得久,更别提取胜了。
闻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