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在一旁看得清楚,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姜师弟向来被称赞深得师尊兵法真传,熟读三十六计,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佩服,佩服。”
他和姜子牙本来没什么旧怨,除了封神主劫之人的身份之外,两人并无直接冲突。
可自从南极仙翁现身,教中众人便隐隐以他为首,这让曾经身为十二金仙之首、一度被视作阐教第一人的广成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子牙作为阐教在凡间的代言人,自然首当其冲,成了他发泄不满的对象。
眼下姜文焕战死,正好给了他发难的借口。
姜子牙心里憋闷,脸上却不敢表露,只苦笑着应道:“是师弟疏忽了,师兄教训得对。”
广成子冷声道:“事关师尊大计,岂容你疏忽?若因你一人之失坏了全局,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是、是……”
姜子牙暗暗叫苦。
“够了。”
南极仙翁忽然开口打断,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火光。
他沉声道:“子牙师弟深通兵法,选人并无不妥。
方才那一战大家都看见了,姜文焕确实有压制人仙之能。
只是那马善……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南极仙翁已经察觉到其中的蹊跷,只是还没看透关键。
阐教众仙并非人人都怕广成子。
他以往仗着圣人宠信,行事独断,早已引得不少同门暗自不满。
以往碍于情势不便多说,如今却不必再忍。
云中子性情温和,不爱争执,可见广成子步步紧逼、姜子牙窘迫无言,也忍不住出声:“大师兄说得对,此战失利,不是子牙的过错。
依我看,那马善绝非寻常之辈。”
有南极仙翁和云中子带头,其余几位金仙也相继附和。
眼见惹了众怒,广成子顿时收敛了气焰。
他再是不满,也不会蠢到和所有师兄弟对立。
若真闹到那一步,只怕圣人也不会回护他。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同门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情分,算是彻底断了根。
战场那端,马善一枪贯穿姜文焕的胸口,心脏尽碎。
一介凡人,怎能逃过死劫?
只见一缕真灵袅袅升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封神榜中。
马善提着长枪策马奔回城头,枪尖上还挑着姜文焕的**。
他在离赵良和闻仲不远处勒住缰绳,高声禀报:“末将已斩姜文焕,请真人、太师过目。”
闻仲在城楼上看得分明,此时满面红光,抚掌赞道:“马将军果然了得!待战事平定,本帅定要为你向主公报功,让天下人都知晓你的威名。”
马善连忙道谢,视线却悄悄转向一旁的赵良。
赵良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此战你功劳最大。”
不知怎的,马善被这一眼看得心底发毛,总觉得对方像是看穿了自己什么。
他定了定神,抱拳谢过。
这时有亲兵上前接过姜文焕的尸首,马善便退了下去。
温良等几位与他交好的道友纷纷围上来道贺,场面一时热闹。
袁洪在旁看得眼热,忍不住向赵良请战:“真人,若是要大罗金仙层次的较量,袁某愿为大商出战!”
他方才见马善得胜归来的风光,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修行多年,要的不就是这般扬名立万的时刻么?更何况每场战功都关乎日后封赏,自然不能错过。
赵良闻言轻笑:“放心,总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余元目光微动,始终没有说话。
他心里隐隐觉得赵良对袁洪和马善的态度有些不同。
若单论修为高低,马善此番立下大功,本该更受看重才是,可赵良待他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反倒对袁洪等人更显亲近。
“难道这马善有什么问题?”
余元暗自琢磨,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跟随赵良多年,深知这位真人并非以境界论亲疏之人。
既然赵良这般态度,其中必有缘由。
不过余元转念一想,区区一个马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若真有问题,除掉便是。
至于袁洪想参与大罗金仙层次的厮杀?余元心中冷笑——那得先问问他手里这柄化血神刀答不答应。
他余元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赵良大概没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余元竟是第一个察觉他心思的人。
反倒是统帅三军、总揽全局的闻仲,至今尚未觉察异样。
不过这也不奇怪。
闻仲要操心军务千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