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这事正该师兄来定。”
“论资历、论辈分,师兄都是最合适的。”
“燃灯老师不在,自然听师兄的安排。”
广成子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会儿倒记得我是师兄了?平常可没见你们这么热络。
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他虽是十二金仙之首,但这十二个人并不是个个都服他管束,尤其是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这几位,向来很有自己的主意,行事也常常独来独往。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拢到一块儿,倒也不是坏事……’
心里盘算着,脸上却半点不显。
他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各位师弟,先别急。”
等众仙都看过来,广成子才正了神色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楚燃灯老师的下落。”
这话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惧留孙拱了拱手问:“师兄说得是,只是……该从哪儿查起呢?”
广成子语气平缓:“自然是回玉虚宫,面见师尊。
以师尊的无边法力,前前后后必然都清清楚楚。”
呃——
几位金仙听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遇到难处,广成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圣人师尊,而他们却想不出法子。
说到底,还是各自在圣人跟前受重视的程度不同。
说白了,他们虽然也是阐教金仙、圣人门下,但多少有点像“放养”
的。
广成子……那才是真正的嫡传**,心腹之人。
心里悄悄叹了口气,众人却也都同意广成子的提议。
实在是这一天里接连出事,让他们心里七上八下。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弄清燃灯是生是死,别的都能先放一放。
只是这样回去禀报,终究有点脸上无光……
广成子又轻咳一声,说道:“西岐事关师尊的布置,不能有闪失。
眼下商军势大,还需要我们在这里镇着。
既然这样……金吒!”
“**在!”
“你立刻动身赶去昆仑,把这里的情形原原本本禀告师尊!”
“是!”
金吒躬身领命。
几位金仙也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回去就好。
考虑到商军大营里还坐着那位凶名在外的赵良,广成子又吩咐韦护、木吒等三代**分头去各处仙山福地请人帮忙。
这样一来,就算再出什么变故,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担着。
其余金仙巴不得如此,人越多,自己就越安稳。
毕竟,谁也不知道燃灯道人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没了。
再说灵鹫山元觉洞,这里原本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清静修行的地方。
自从燃灯遵照圣人法旨去了人间,这地方就空了下来。
但这一天,灵鹫山似乎有些不一样。
元觉洞里不过三米见方,除了正中摆着一张石桌,再没别的东西,可见这位副教主平日修行是多么清苦简朴。
洞内灯火昏暗,映着石桌一角那盏几乎要和青苔长成一体的铜灯。
灯身斑斑驳驳,满是岁月的痕迹,不凑近了仔细看,谁也不会留意角落里的这件旧物。
可就在这片寂静之中,那灯芯竟毫无预兆地跳起一点豆大的惨绿光晕,随即像活过来似的,光色流转变幻,幽蓝、火红、炽白、金银……最后“轰”
地一声,一柱火焰猛地窜起,把整个洞府照得通亮。
灵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在那翻腾的火光中,一道瘦削干枯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形。
正是燃灯。
一身旧黄道袍裹着枯瘦身形,那人面色灰败,唯独眼里烧着两点幽青的火焰。
顶上悬一盏古灯,灯芯与他吐纳同频,焰光随气息明灭——全仗这盏本命灯里藏着一缕残魂,他才从先前那场碎骨断筋的大劫中勉强捡回半条命。
差半分……只差半分就真散了。
他脸颊肌肉抽了抽,魂魄撕裂的痛楚还烙在识海深处,比千刀万剐更难熬。
若不是当年瞒着所有人,将最根本的一缕元神寄入灯中,这世上早就没了燃灯道人。
元始……
默念这两个字,心头翻涌的已不止是恨,更有种冰锥刺骨般的悲凉。
圣人通天彻地,自己身为阐教副教主,与教运气数相连,遭劫之时那位岂会毫无知觉?可教主偏偏冷眼旁观,由着他被打得形神俱灭。
这份凉薄,直让人齿根发冷。
正心潮翻覆间,石洞内忽地漾开一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