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
旧事不必再提。
总之,从那之后,赵良便似换了个人——被通天圣人收为座下第五真传,执掌截教刑律,修为更是直入准圣之境……
“广成子,可敢与我一战?”
一声断喝陡然响起,打断了广成子的思绪。
他抬眼,正对上赵良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广成子心头一紧,竟下意识退后半步,随即转身便朝西岐城方向掠去,只丢下一句话飘在风中:“今日倦了,改日再战。”
一时间,几位阐教金仙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错愕。
倦了?这借口未免太过敷衍。
大罗金仙也会倦?
方才对付闻仲时,明明还气势如虹。
话虽如此,在场几人也都不愚钝。
眼见广成子率先退走,谁还愿留在这儿当靶子?当下各自收敛神通法相,化作数道流光,纷纷投向城中。
一众三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再出声,最后只能跟着一同退去。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赵良这人根本不吃身份背景那一套,下手狠绝,说斩便斩。
四下里静得吓人。
连广成子那般响当当的金仙前辈都默然退去,还有谁敢在这当口触霉头?
“倒学乖了。”
见广成子退得这般干脆,赵良心头反倒浮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不过今日所得已然够多,他也不再强求。
扭头看去,闻仲和那头墨玉麒麟皆是伤痕累累,模样凄惨。
赵良皱了皱眉,抬手便挥出一股青蒙蒙的生机精气。
“滋——”
温润醇厚的木灵之气涌入一人一兽体内,皮开肉绽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收口,不多时外表已光洁如初。
自然,内里的暗伤没那么容易消解。
先前硬撼那“三宝玉如意”
,圣人之威透入元神深处,终究是落下了病根。
“谢过师叔。”
闻仲躬身道谢,心中却难抑激荡。
他并未多问,可赵良安然在此,燃灯却不见踪影——这本身已说明了一切。
‘师叔的道行,竟已高到这般地步了?’
半空中的缠斗也因下方的变故暂歇。
没过多久,余元、余化师徒与普贤、韦护四人先后落回地面。
粗略看去,余元对普贤略占上风,余化与韦护则斗了个旗鼓相当。
普贤真人与韦护朝赵良所在之处深深望了一眼,面色凝重,却是一语不发,转身便向西岐城中掠去。
不多时,西岐城头骤然霞光万丈,滚滚黄云翻涌不休,其间金莲层层绽放——正是阐教众人祭出了玉虚杏黄旗,将整座城池牢牢护住。
赵良瞥了一眼,心下暗嗤:‘胆子倒是不小。
’
他方才确实动过趁夜袭营的念头。
先前有燃灯、陆压两位准圣坐镇,偷袭难有成效;如今只剩这杏黄旗,虽拦不住他,却足够阐教众人脱身遁走。
更何况广成子手中那件圣人法宝始终是个变数。
逼得急了,说不定真会惊动圣人——眼下他还招惹不起那样的存在。
‘罢了,且先消化此番所得,来日再战不迟。
’
他转身带着几人回了商军大营。
帅帐之中,赵良刚坐下,闻仲便忍不住开口:“师叔,那桩谋划……可还顺利?”
余元师徒虽未说话,目光却同时亮了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这一战不过是幌子,真正的要害,全系在赵良一人身上。
对自家人,赵良并无隐瞒:“放心,燃灯短期是掀不起风浪了。
至于另一个……”
他想起遁走的陆压,轻笑一声,“被吓跑了。”
三人早有猜测,可真听到这话,心头仍是一震。
赵良说得轻描淡写,可“没机会搞事”
这话背后的意味,他们怎会听不明白?
那位阐教副教主,莫非已经……
而另一位不曾露面的准圣,竟直接被吓退,连面都不敢露——这得是何等的威势?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
“对了。”
赵良随手抛出两件物事,丢给余化,“收好,别再弄丢了。”
正是先前被萧升收去的“金光锉”
与“穿心锁”
。
落宝金钱既已落入赵良之手,这两样灵宝自然也归了他。
余化接过宝物,喜上眉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