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更何況,他現在只想吃飯,便拉起秋山月的手腕。

    “走了,吃飯去。”

    秋山月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他居然真的忍下來了?

    這種悶聲不吭直接走人的反應,不像他。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人!”酒井理惠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沒看見我正在對你說話嗎!你家裡人沒有教育過你嗎?”

    秋山悠停下了腳步,秋山月感覺到他手腕上的力道鬆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就氣急敗壞的暴發戶,淡淡開口。

    “我家裡人還健在,但看你這個樣子,你家裡人應該是不在了。”

    酒井理惠愣了一下,他的語氣太冷靜了,冷靜到她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殺傷力。

    “你!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啊,那我說直白點。”秋山悠把雙手插進口袋裡,肩膀放鬆,嘴角翹起。

    “我的意思是,你媽似了。”

    

    第32章 演奏

    場面頓時一靜。

    秋山月也愣住了,她還以為秋山悠為了吃飯就這麼忍氣吞聲了,合著是在蓄力啊。

    秋山悠也舒服了。

    不罵出來我道心不穩啊,果然,罵完之後,念頭通達。

    他感覺自己又可以繼續等晚飯了。

    酒井理惠的臉逐漸漲紅,顏色和她的豔紅色禮服形成了令人不適的同色系搭配。

    她的表情在憤怒和麵子之間瘋狂切換。

    她想罵回來,想把所有難聽的話一股腦砸在秋山悠臉上。

    但這裡是美術館,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用目光注視這邊,她還需要維持高雅人士的形象。

    但秋山悠的攻擊力不是她現在的大腦可以匹配的。

    忍了幾忍,正要開口,卻見秋山月走到她身邊,側身,紅唇靠近她耳朵。

    “滾。”

    酒井理惠一愣,臉隨即更紅,卻聽秋山月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最近跟住友重機械工業株式會社,談了一筆大單,現金流似乎流轉困難。”

    她重新站直,臉上的微笑帶著寒意,“雖然我沒有能力讓公司取消這次交易,但,把交易流程時間拖長一點還是能辦到的。”

    “理由嘛……”秋山月歪頭,“就重新讓律師稽核一下我們的合作合約,出具一份新的《審查意見書》吧。”

    “不過最近律所好像有點忙,時間可能要等一等了。”她看向酒井理惠已然有些慌亂的眼睛。

    “你說,一個月怎麼樣?”

    “你!”酒井理惠指著她,說不出話。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秋山月笑容消散,面色冰冷。

    酒井理惠一甩手,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畫展。

    看著滿面春風回來的秋山月,秋山悠疑惑問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解釋了一下誤會。”秋山月重新挽上了他的手臂,“走吧,我們去吃飯。”

    “不急。”秋山悠開口,“給你個驚喜。”

    說罷,在秋山月疑惑的眼神下,他走向了展廳角落的那架三角鋼琴。

    琴凳前,鋼琴師正要把下一首樂譜翻到正確頁碼。

    秋山悠微微欠身:“這位先生,可以麻煩借用一下鋼琴嗎?”

    鋼琴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樂譜合上,讓出了琴凳。

    “當然。”

    秋山悠坐到琴凳上,低頭看著黑白相間的鍵盤,百感交集。

    原身學過一段時間鋼琴,秋山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學過點什麼,鋼琴、小提琴、茶道、插花,像是一種標配。

    後來原身選擇了漫畫,鋼琴就擱下了,但肌肉記憶還在。

    而前世的他,上國中時,教學樓一進門就有一架鋼琴。

    每天上下學、課間休息時,總有會彈鋼琴的人在琴凳上坐下,指尖翻飛,吸引一群人圍觀,有人會從中找到自己青春時的愛情歸宿。

    總有男生彈完一首《suer》後,向人群中某個女孩遞去一個自以為不經意的眼神。

    因此他也為這種場景努力了很久,真的很久。

    在琴房練到天都黑了,練出了一手還算過得去的鋼琴。

    然後他考上高中,進了校門第一件事就是找鋼琴,但高中沒有鋼琴。

    高中校園裡,靠音樂吸引異性的主流方式是便攜的吉他。

    他的鋼琴無法從家背到學校,計劃胎死腹中,從此封心鎖愛。

    沒想到,封了那麼久的心,今天居然用在了這裡。

    他試著彈了一段音階,指尖的肌肉記憶比想像中還要完整,沒問題。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一秒,然後落下。

    貝多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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