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那身定製的黑色風衣上,落在他被妝造師精心打理過的妝造上。
“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嗎?”
“因為你在啊。”秋山幸歪著頭,看著秋山悠,“難得能見到這麼帥的哥哥。”
秋山悠沒有體會到話中的深意,或者說,浪費了一次寶貴的搜尋次數還餓著肚子的他,沒有腦子去想這些。
“既然你來了,那組織交給你一項艱鉅的任務。”秋山悠拍著她的肩膀,“去,給你哥拿幾個蛋糕和水過來。”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你姐讓我在這等她。”
“你是這麼聽話的人。”秋山幸挑了一下眉毛。
“不然呢?”
“那我命令你,現在聽我的話,不許聽姐姐的。”
“抱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秋山幸無話可說,轉身走向冷餐區。
冷餐區的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著幾排精緻的法式小點。
迷你泡芙、覆盆子馬卡龍、煙燻三文魚塔、鵝肝醬配無花果。
秋山幸挑了兩塊甜點和一瓶礦泉水,快速返回了。
回到展廳時,秋山悠正站在一幅畫前面,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深沉。
畫面上是一堆亂飛的線條,紅藍黃三色糾纏在一起,像一隻踩了顏料的貓在畫布上跳舞。
“哥,你看出什麼了?”
“沒看出什麼。”秋山悠接過食物,吃了下去,聲音恢復幾分活力。
“一堆線條亂飛,就這東西居然要賣上百萬日元。”
“沒辦法。總會有有錢人買這些所謂的名人作品,來彰顯自己是個懂藝術的人。”秋山幸頓了頓,“姐姐就買了不少。”
“人傻錢多。”秋山悠把一整塊蛋糕塞進嘴裡,“她有這錢還不如給我,我能給她畫十幅。”
“你們兩個,就這樣揹著我說我的壞話?”
一道幽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聲音裡帶著明確的不滿,也帶著某種表演性的成分。
兩人同時轉身,秋山月站在三步開外,雙臂交叉在胸前,眉毛微挑。
秋山悠眉頭一皺,將秋山幸護在身前。
“剛剛是你妹妹在說你的壞話。”
“哦?那她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像男聲?”
“她變聲期。”
秋山幸面無表情地側過頭,秋山悠不為所動。
秋山月看著這個毫不猶豫把妹妹賣了還一臉坦然的人,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發現秋山悠有一個讓她完全無法預測的特質,他可以在任何場合用最正經的表情說出最離譜的話,而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不再追究秋山悠,轉而看向一旁無語的妹妹。
“你不是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嗎?”
“哥哥在。”
“可他現在是我的男伴。”秋山月的手指輕輕搭上秋山悠的臂彎,看向秋山悠,“你說對吧。”
秋山悠看看秋山月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看秋山幸平靜但絕不退讓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情呢,是這樣的,首先呢,我們要考慮這件事情的問題,其次呢,這事情的問題,在於問題的關鍵,而關鍵呢,在於關鍵的問題……”
第31章 風流人物
秋山月和秋山幸同時把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等著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但越聽越不對,全是廢話。
正要開口打斷他,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從展廳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在秋山月身上,又快速掃了一眼她挽著的那個男人,眉頭先是一簇,然後迅速舒展開。
“秋山小姐。”他微微欠身,禮節周全,聲線偏柔,但語氣裡的試探是藏不住的,“這位先生是?”
秋山月臉上的笑容一變,變成社交場合的標準假笑,身體向秋山悠的方向靠了半個身位。
“安田先生,這位是我的男伴。”
安田竹沉默片刻,看著一旁英俊瀟灑的人,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安田竹,在富士銀行工作。”
秋山悠知道自己是被當槍使了,但自家人之間怎麼拌嘴都行,外人前還是不能拆臺的。
“你好,我是秋山悠,畢業於東京藝術大學,目前是漫畫家。”說著,手伸出去握了握。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漫畫家這個身份說起來有點心虛,但在稱呼上提前消費一下未來的職業規劃,不算撒謊。
果然,小說裡那種直接跳臉嘲諷的反派都是假的,哥們還是挺有禮貌的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