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竟对师兄说,姓宽的说不定也背着人命,旁人都谣传他把害他闺女的人杀了埋在院子里,所以那院子闹鬼他也不搬家,我在衙门做事可不敢与这种人扯上关系,你要是娶宽姑娘今后咱们只能各走各路。
「师兄听了之后站着不动,看着我好长时间,我知道我错大了,话说太过头了,」
但他当时也跟鬼使着一样,梗着脖子瞪师兄。
「师兄一句话没说,转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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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想追出去,又觉得,师兄没拿行李,租的骡子还在,大约只是到别处走走。
等气消了,这事过去,他再好好跟师兄解释。
陈久在家憋了两天没出门,师兄一直没回来。
他必须去衙门了,离开前给骡子的食槽里加了满满的草料豆饼和胡萝卜。
当晚回家,院中空荡寂静。骡子没了,师兄的行李也没了。
屋内院中打扫得干干净净,唯有食槽里还剩了两根胡萝卜和不少草料。
陈久奔到租骡子的驿馆,骡子已在驿馆的厩里吃草。驿馆的人说,黄神医搭驿馆的车出城了。
陈久问,是出了南城门,往沐天郡码头方向去?
驿馆的人说,不是,从北门出,去顺安那边。
陈久的心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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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还是娶了宽姑娘,我们也好多年没说过话。」
陈久登门拜访,师兄避而不见。
师兄成亲,稚娘出生,陈久送去贺礼,全被原封退回。
「师兄成亲后过得挺和美,听说他跟师嫂一直很恩爱,他岳丈人也厚道,竟是我以小人之心错揣测了人家。如此,我更没脸去探望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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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所述黄本来婚后的经历与张屏几人探访到的一致。
黄本来名义上算是入赘宽家,由贱籍变成良籍,有了行医开馆的资格,遂把那所宅子改成了医馆。
梨花成亲之前,宽俭的身体就不太好了,他有肺疾,总咳血,很少出门,宅子加盖改建成医馆多是他做主。
“梨花爹特别满意他女婿,说是老天慈悲赏赐给他家的,行医救人积大德,盼望从女婿这代起行善,把上几辈人的恩恩怨怨全化解了。唉……”
“按理说梨花生的孩子应该姓宽,梨花爹让孩子姓黄,说这个姓更好。”
黄稚娘降生后不久,宽俭便离世了。
过了几年,梨花也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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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俭和梨花过早离世,给黄郎中的医馆造成了一些影响。有些人质疑黄郎中的医术,连老婆和岳父都治不好,真算神医么?
挺多人给黄郎中说亲,他皆回绝。
亦有敦厚乡贤如当年劝说宽俭一样,劝黄郎中,卖掉这里的房屋产业,搬到县城或别处开医馆。黄郎中也婉拒。
“据说梨花爹离世前让黄郎中一定在本村多积德。”
“黄郎中是位赤诚君子,答应了他岳父留下来,便守在此村,绝不违誓。”
“唉,还不如那时搬了。搬了,兴许不会有日后这些事……大人们恕罪,草民只是随口一说,绝无替罪妇开脱之意。”
“黄郎中是有些犟,跟他岳父一样,娶妻也一辈子只娶一位。痴情人。”
“梨花与她娘亲,命苦又有福,这样的男子当真少见,我老太婆活了一大把岁数,只见过两位,全让她们母女遇上了。”
桂淳问:“听闻黄郎中在世时,有几位寡妇经常出入医馆,帮忙照料已发疯的罪妇,可是倾慕于黄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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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对此问题反应不一,男子或正色或笑,女子多显得有些不自在。张屏三人收罗到的答案很含糊。
的确常有妇人出入黄郎中的医馆。寡妇也有。
黄郎中的医馆每天人都不少,挺多村民过去帮忙。
揣着某些心思的妇人肯定有,待发现黄郎中真是正人君子,也完全没有续弦之意,就不去了。
有的帮忙照顾过稚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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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屏问:“是否有一位夫家姓徐的妇人,右脸颊颧骨处有颗痣,与她侄儿徐某一同在黄郎中的医馆帮过忙。”
岁数大些的村民答曰记得这妇人。
“她不是我们村的,是坝桥村的,确实是个寡妇,相公死得早,没儿女,一直没改嫁。她跟她嫂嫂一道来陪她侄儿的。”
“她侄儿想学医,拜黄郎中当师父。黄郎中不收徒弟,让那孩子先在医馆打下手,也算教他,包吃住,还给工钱。那时挺多年轻人过来学,一般待一段时间,要么觉得难不学了,要么奔城里大医馆拜师父去了。”
“那娃有些毛躁,迷迷瞪瞪的。叫什么来着,小翩。说是他小时候挺俊俏,家里长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