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是翩翩美少年,起名叫小翩。”
寡妇娘家姓什么,村民皆说不记得了。当时都喊她小徐娘子或小翩婶。
徐寡妇的嫂嫂就是大徐娘子小翩娘。
据村民们回忆,小翩娘长得高挑富态,颇有福相。
徐家也是跟在南边过来的养鸭户后面混的,挺有钱。小翩那孩子娇惯,不学农活,先要读书,实在念不下去,又想学医,家里全由着他。
到黄郎中那边打下手的外来人士一般住在医馆前院的厢房里,好几个人住一间。徐小翩吃不了那份苦,家里给他在村里租了一处房子,小翩娘和小翩婶陪着他一同住,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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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屏三人对比之前卓西德的供词,蔡家起火的当晚,有三个寡妇跟着卓西德贺庆佑一同寻找失踪的黄稚娘。一位右脸颧骨有痣,确定是徐寡妇小翩婶。另一位略高胖些,或许是小翩娘?
但小翩娘不是寡妇,可能因为她一直在村里照顾儿子,医馆里其他打下手的年轻人也把她当成了寡妇。
还有一位妇人,卓西德只描述其嗓门大,举止豁达,行动矫健。特征模糊,桂淳、柳桐倚和张屏用各种方式询问村民,仍没问出这女子是谁。
村民们说这样的妇人太多了,可能也不是本村人云云。
三人暂将这个疑问记下,待之后寻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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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失火之后,官差总过来,黄郎中被反复盘问,外来的年轻人大多走了,徐小翩即是其中之一。
“还是回家做买卖了吧。”
“家里的小金蛋儿,啥都不做也能受用一辈子。”
“没咋打听过别的村的事儿。不晓得大小徐娘子怎样了。”
“她家有钱,肯定不会多操心。相公没得早无儿无女不用费心,上了岁数族里过继个现成的孩子,净享清福。”
……
桂淳又一笑:“妇人闲来无事,往往喜欢念念经,烧烧香,不知小徐娘子可有信些什么?”
他仿佛不经意间随口道出这句询问,听到的村民周身气场却陡然一紧。
“这草民实不清楚。”
“小人啥也不信,没问过这些。”
“好些年前了,又不是本村的。谁知道。”
“大人恕罪,民妇没怎么跟她们说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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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桐倚或张屏接着问:“黄郎中是否常去寺观参拜?”
村民们神色更警惕。
“大人明鉴,黄郎中不信什么妖魔鬼怪。”
“小人与黄郎中同在村里住这些年,没见他去过哪座庙。”
“黄郎中的岳丈,梨花爹,早年确实常去庙里。后来梨花神智不清,他就不怎么去了。”
“黄郎中的岳母和岳丈都葬在山上,离一座寺院挺近。黄郎中与他娘子还有稚娘或每年去扫墓。进不进寺院拜一拜,小人不清楚。”
“当年医馆里只有药王爷的像,还有黄郎中的岳丈岳母和他娘子梨花的牌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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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陈久的供词亦符合。
「黄本来是否信教?」
「我师兄敬天地,尊医道,学医的时候确实跟道长学过采药制丹,但与释道玄门皆无缘。据我所知,他也不去寺观烧香。我不知道是谁引稚娘信了邪,肯定在师兄过世后。我也想查出那个人,八成是同村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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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屏、桂淳、柳桐倚亦询问村民。
“逆妇颇信邪祟。若非随其父同信,是谁教她信之?”
聊天至此,便要聊崩了。
大多数村民一听,立刻跪倒。
“大人,草民当真不知!”
“大人明鉴,此乃邻县的妖教,跟我们顺安县无关,更与本村无关。”
“我们村绝没人信妖邪!谁知她怎么信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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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淳赔笑脸,柳桐倚安抚,一通含糊,力图让众村民平静。
继而再问最关键的问题——
“蔡家与本村有何渊源?”
“蔡公子为什么找黄郎中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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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赋审问陈久时,这一项也是重中之重。
「黄本来曾在南方各城待过,是否与蔡大人早有交集?」
「黄本来住到渠里村后,与蔡家因何事来往?」
「蔡公子为什么找黄本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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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稚娘因蔡公子而疯至癫狂,又怀有身孕,黄本来并不知道黄稚娘曾被乡长的儿子奸污,在他看来,稚娘的孩子就是蔡公子的。
但他与岳父宽俭一样,选择了隐忍,只把女儿关在家里,明面上未有报复之举。
他真的不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