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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再询问有没有怪人来学制越窑瓷器,主人和匠师们笑道,那可太多了。
不过,一方水土,一方瓷器。
真正的越窑青瓷,只有这里才制得出来。
像九江的瓷,便和越窑青瓷不一样。九江的青白瓷更好一些。
说实话,各家窑厂的瓷土釉料确实有秘方,制法也不完全一样。连窑里的火,每家也不一同,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即便把秘方学到,亦难制出同样的瓷。
离开越地,制不出越瓷。
“我们也烧不出九江那样的瓷。”一位匠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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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有无接待过海客,白如依问得委婉,主人与工匠答得爽快。
当然有想学制瓷技艺的海客胡商,但瓷行招学徒非常严格,异邦人士在明州经商十分便利,做工匠稍难一些,要有官府的许可,拿到文牒凭照。这些在衙门能查到记录。
亦有胡商想盘瓷窑,或投些钱做个小东家,但一则很难拿到官府许可,且考虑原料与工匠等成本,对异邦商人来说,不如直接跟窑厂订货方便。
胡商往来各地,办货和路途上花费的时间越短,往往利润越高。
不知外地怎样,反正明州本地窑厂,全是本地人开的,无异国客商。
倒听说有海客胡商学了瓷技后,在异国制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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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依又问:“有无诸位觉得比较特别的人物,专来请教某些与制瓷无关的消息?”
这个问题,他们本以为会与在码头时一般,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没想到某几家窑厂的管事与老师傅道——
“公子是想问,有没有人同诸位一样,来打听那位泉石公子的消息?”
“记得以前有人来问过。”
白如依追问,这事发生在何时?
几家窑厂的人都说,大约在几年前。那时泉石公子丢了的事,他们刚听说不久。
不久是多久?
大概两三个月,三四个月左右?总之肯定不到半年。
前后有两拨人,皆声称想订货询价,但明显为了打听别的事,问有没有见过一位年轻公子。
其中一拨看着江湖作派,有三四个人,岁数都在三四十岁,带着一张画像。
“与公子的这张画像类似,但没这张画得好看。”
另一拨只有两个人。一位约五旬左右年纪,另一位甚年轻,二十余岁。两人不像父子,都斯斯文文的,讲官话,听不出是哪里人,没带画像,向工匠师傅询问最近可有哪家窑厂聘了新师傅,或请了手艺好的外地工匠,造瓷的技艺突然精进。
某窑厂的老师傅笑道:“这样问,是猜那位公子或许到我们这里来了嘛。怎么可能!”
白如依也笑一笑,拱手:“请教老先生,第一拨人,有江湖作派的,是否像海客?”
老师傅道:“巧了,当年,第二拨的两位也这么问过。”
第一拨人不像外邦人士。
老师傅肯定地道,随即又微闭双眼。
“不过,具体做什么行当,老夫眼拙委实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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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州城里里外外细筛过一遍后,白如依又打听海与船相关的动静。
这些消息褚英所知最多,正好蝶花案结案时,仍有些事务需与他见面问询。白如依趁此私下同他一谈。
这一谈又得拉上史都尉。
褚英听得询问,先笑:“白先生也想寻宝?”
白如依道:“实有兴趣。”
褚英再问:“那么先生是打听人,还是打听宝?”
白如依道:“都打听。”
褚英再爽朗大笑:“如此先说人吧,某以为,此为第一贵重。”
白如依拱手:“帮主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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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道,他久慕泉石公子之名,收藏了数件泉瓷。可惜事务繁忙,从未见过泉石公子本人,深以为恨。
“某是个粗人,藏的几件泉石公子的宝器皆是照影轩顾老板所荐,他与那位公子颇有交情,曾有意引我一会,可巧提的几次,我都被乱七八糟的事儿绊住。本以为天长日久的,必有合适机会,唉,甚憾……”
桂淳向张屏和柳桐倚道:“桂某当时这么听着,以为是寻常感叹,之后才明白,明州的生意场,十分的讲规矩,褚英主做船业,商铺挺多,但大宗的瓷器生意,他不沾。”
当年曲泉石与郎家的瓷器,被另两家豪商拿下。以褚英之财势,很容易抢下这份生意,可褚英没见过曲泉石,收藏泉瓷也是从照影轩顾老板处购买,如此与众豪商融洽相处,和气生财。
曲泉石失踪的事,褚英自然听说过,某段时间,明里暗里,很多人在找曲泉石。
“实不相瞒,褚某曾留意一二,确实没什么消息,此后耽于冗杂